昊元道主轻描淡写的一席话,却在许剑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妙啊,大大滴不妙!
他已经修炼了北斗司命神光。
若是再得了南斗司命神光的传承,那司命道主的道统,岂不是在他身上凑齐了?
击杀司命道主的那尊真仙,能容忍另一个身负其完整道统的人存在吗?
到时候万一顺着因果找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头,自己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往日里,许剑秋倚仗北斗司命神光越阶挑战,克敌制胜,无往而不利,只觉得是门厉害神通。
谁能想到,这神通背后竟牵扯着如此恐怖的因果。
‘唉,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许剑秋心中一片惆怅,感觉头顶仿佛悬上了一柄无形的利剑。
“倒也不必如此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昊元道主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以你如今这点微末道行,在那等存在的眼中,与蝼蚁无异,不值得投下目光。”
许剑秋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太弱,引不起大佬注意。
还是该悲哀,自己弱得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行行行,蝼蚁就蝼蚁。
话虽如此,听掌教这意思,短期内至少是安全的,他稍微安心不少。
但事关身家性命和未来道途,必须问个明白。
许剑秋深吸一口气,恭敬问道:
“敢问掌教,那尊真仙,为何非要斩杀司命道主不可?”
昊元道主目光悠远,仿佛望穿了万古时空,缓缓道:
“仙路尽头是仙,也是道之彼岸。然彼岸之地,一路难容二者。”
他顿了顿,反问许剑秋:
“换做是你,历尽千劫万难,终于证得无上大道,登临绝顶。
“你会允许后来者,拥有与你争夺道果,分享权柄的潜力与资格吗?”
许剑秋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
卧榻之侧,岂许他人酣睡。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仙道之争,只会更加残酷。
涉及大道根本,没有任何温情可言。
许剑秋心中已然明了。
那位惊才绝艳的司命道主,其所证得的道,定然是触及甚至威胁到了那尊真仙的根本利益或唯一性。
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相当于在幼苗尚未长成参天大树时,就被无情扼杀。
‘如此说来,我若沿着这条道走下去,将来一旦修炼到纯阳之境,是否也会……’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