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看着那翻滚的血障和冰冷的符网,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王墩目眦欲裂,拖着伤腿就要往前冲:“狗日的墨文!老子跟你们拼了!”
“别…别过去!”老张叔死死拉住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血障和符网,“那血障…能吸人精血魂魄!那符网…连石头都能绞碎!硬闯…十死无生!”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众人淹没。前有绝路天堑,后有追兵(虽然秃鹫残党被灭,但墨文主力随时可能追来),身处这白骨炼狱般的绝峡,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这时——
“呃…咳咳…”
担架上,昏迷已久的冷锋,身体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发出几声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咳嗽。他染血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目光涣散而浑浊,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聚焦在眼前那翻滚的血障和幽蓝的符网上。
“冷…冷锋大人!”小翠惊喜地低呼,泪水瞬间涌出。
冷锋的目光艰难地扫过众人绝望的脸,扫过王墩的断腿,扫过阿明肩头的黑紫,扫过小豆子背上的林不凡,最后落回到那死亡屏障上。他染血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令牌…怀…怀里…”
小豆子离得最近,立刻反应过来,小心地将林不凡放下靠坐好,然后迅速在冷锋染血的衣襟内摸索。很快,他摸到了那块冰冷沉重的深紫色“墟”字令牌!
令牌入手,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同时,峡谷深处,那翻滚的血障后方,靠近左侧崖壁的某个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与令牌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给我…”冷锋的声音如同蚊蚋。
小豆子连忙将令牌塞进冷锋冰冷的手中。
冷锋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令牌。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令牌微微举起,指向血障后方、左侧崖壁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被几具巨大骸骨半掩埋的角落!令牌上的“墟”字,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阵…阵眼…在…骸骨下…”冷锋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用…令牌…引动…死气…冲…冲击它…可…可短暂…撕裂…屏障…”
他急促地喘息着,如同破旧的风箱,目光却死死盯着小豆子,又艰难地瞥了一眼昏迷的林不凡。
“…兵祸…非…非死物…”冷锋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沉重和一丝恐惧,“…是…上古…战魂…不甘…怨念…与…深渊…魔气…结合…的…怪物…”
“…封印…非…永久…魔气…源头…在…深渊…深处…”
“…小心…幽冥…殿…墨文…只是…爪牙…”
话音未落,冷锋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黑血夹杂着内脏碎块从他口中狂涌而出!他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握着令牌的手无力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