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在京城发酵了两日,已到了近乎沸反盈天的地步。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几乎人人都在议论镇国侯府那桩“兄妹相残”背后的“香艳秘辛”。叶凌薇的名字被反复提及,与各种不堪的猜测捆绑在一起,仿佛她真成了那等不守闺训、心思恶毒的蛇蝎女子。
而镇国侯府,始终大门紧闭,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愈发坐实了众人“心虚”的猜测。
第三日清晨,就在舆论几乎要将叶凌薇彻底淹没之时,镇国侯府那扇紧闭了数日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身素雅衣裙,未施粉黛,脸色带着几分刻意显露的苍白与憔悴,叶凌薇在春儿和小菊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林公子紧随其后,面色沉凝,一副护卫的姿态。
府门外,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哟,出来了出来了!”
“看着是挺憔悴,莫非真是被说中了心事?”
“啧,还敢出来见人?脸皮可真厚!”
不堪的议论声低低传来,叶凌薇恍若未闻,她抬起那双清澈却带着坚韧的眸子,扫视了一圈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诸位乡亲父老。”她开口,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近日,京中关于小女子的流言甚嚣尘上,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凌薇深知,人言可畏,众口铄金。若再闭门不出,只怕这莫须有的罪名,就要被某些小人坐实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嗡嗡作响。
有人高声喊道:“叶大小姐,空穴不来风!你若清白,为何之前不出来澄清?”
叶凌薇看向那人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却又坦荡的弧度:“这位大哥问得好。我为何不澄清?只因我在等!”
“等?等什么?”众人疑惑。
“我在等,”叶凌薇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等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散播谣言,意图毁我名节、乱我侯府的黑手,自己露出马脚!我在等,足够的证据,将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绳之以法!”
她话音未落,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林公子安排的护卫,押着几个形容猥琐、眼神闪烁的男子走了过来。同时被“请”来的,还有京兆尹衙门的一名穿着狱卒服色、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
“这…这不是街上的王快嘴和李混子吗?”
“那个是衙门的张狱卒?他怎么也来了?”
围观人群立刻认出了这几人,议论声更大了。
叶凌薇看向那几名混混,语气冰冷:“王快嘴,李混子,还有你们几个。三日前,有人给了你们银子,让你们在市面上散播关于我的谣言,是也不是?”
那王快嘴还想狡辩,梗着脖子道:“你…你血口喷人!谁…谁看见我们收银子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叶凌薇冷哼一声,对林公子微微颔首。
林公子一挥手,立刻有一名穿着朴素的妇人被带了上来。那妇人指着王快嘴几人,气愤道:“就是他们!那天我在巷口亲眼看见,一个穿着体面的小厮给了他们一包银子,让他们到处说叶大小姐的坏话!还说…说得越难听,后续给的赏钱越多!”
另一个摆摊的小贩也站出来作证:“对对对!我也看见了!他们还向我打听侯府的事,问我见没见到林公子晚上出入,我说我收摊早没看见,他们还骂我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