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残叶,吹过幽冥边境的荒原。精卫的脚步在焦黑的土地上落下,每一步都像是踩进了某种沉睡千年的伤口。她停下,抬头望向前方——那里,雾气翻涌如墨,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缓慢地腐朽。
她知道,这不是幻觉。
“谁?”
她猛地转身,手指搭上剑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铁器。
雾中缓缓走出一人,身披暗金纹饰的玄色长袍,腰间垂着一串玉符,步履无声,却带着一种压迫感十足的存在感。那人站在十步之外,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那是一双不属于活人的眼睛,像是死者的目光,却又比活着的人更清明。
“你是……冥使?”精卫试探性地开口。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抬起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青灰色的火焰,火苗跳动之间,竟有低语声从中传出,仿佛千万亡魂在呢喃。
“别动手。”精卫缓缓举起手,示意自己无意冲突,“我刚从破庙出来,身上还有圣火余温。”
说罢,她轻轻挽起袖口,露出手臂上的灼痕。那痕迹尚未愈合,边缘泛着微微金光,正是幽冥圣火留下的印记。
冥使盯着她的手臂看了片刻,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点眉心,一道灰蓝色的光芒掠过瞳孔。他似乎是在用什么法术查验真伪。
“你体内……没有混沌气息。”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多年未开的古钟被敲响。
“我是来帮你们守住这道防线的。”精卫松开剑柄,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他们要来了。”
冥使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跟我来。”
两人并肩穿过浓雾,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坚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息——那是死亡与重生交织的味道,像是无数灵魂在此徘徊不散。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哨岗前。几座残破的石塔矗立在远处,塔尖上插着已经熄灭的灯盏,塔下则躺着几具尸体——穿着幽冥士兵的铠甲,却面露诡异笑容,嘴角咧到耳根,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裂。
“这是……”精卫皱眉。
“幻影军。”冥使低声说道,“他们混进来了,一个时辰内就会发动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