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妭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崇敬。她没想到,还未真正踏入源海初径,便已在外围得见农皇遗留的痕迹。这无疑证实了他们方向的正确,也预示着初径之中,可能存在着更多与农皇相关的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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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激动之余,更深的警惕升起。那光砂河流看似平静美丽,但其散发出的“光阴”气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时间的重量,是万物在时光长河中冲刷、沉淀、乃至被遗忘的力量。零星飘出的碎片都如此模糊残缺,河流内部的光阴之力恐怕更加浓郁且混乱,绝非善地。
“师姐,这河流……感觉很不寻常。”炎烁紧握长戟,火眼金睛试图看透光砂河流的本质,却只觉得目光所及,一片朦胧,时间感都变得有些错乱。
蓍手中的蓍草快速拂动,脸色凝重:“初径之内,天机完全混沌,无法推演吉凶。但光阴之力……乃是最莫测的力量之一,涉及根本,务必万分小心。”
舆看着那些闪烁的碎片幻影,沉声道:“这些碎片虽可能蕴含机缘,但如此散乱飘出,且大多残缺,也说明内部光阴之力极其不稳定,甚至有‘冲刷’、‘分解’的特性。”
乙藓虚弱地靠在岩壁上,望着光门内的光砂河流,幽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渴望与敬畏。“源海初径……传说中靠近洪荒乃至部分混沌时光源流的神秘支径……果然……光阴砂砾汇聚成河……若能从中觅得一丝契合的本源印记或补全契机……”他声音微弱,但语气中的向往显而易见。
女妭收回凝视农皇碎片的目光,环视众人,神情严肃:“源海初径已在眼前,其中风险,诸位已有所感。光阴之力,最是无形而又致命,可侵蚀寿元,可错乱感知,可让记忆模糊,甚至可能将人放逐到错乱的时光片段中。我等进入,首要便是固守本心,稳定道基,绝不可被外相所迷,更不可贸然触碰或吸纳那些看似诱人的光阴碎片,除非有绝对把握。”
她顿了顿,看向手中丰登杵。“丰登杵蕴含农皇道韵与戊土根基,或可一定程度上抵御光阴之力的负面侵蚀,但亦不可完全依赖。进入之后,彼此需以秘法紧密联系,绝不可失散。炎烁,你以真火护持周身,真火乃生命与变革之象,对部分光阴侵蚀或有抗性;舆、蓍,你二人阵法、推演之术暂且收敛,以稳固自身、辅助警戒为主;乙藓道友……”她看向乙藓,“你本源虚弱,更需紧守心神,紧跟队伍,我会以丰登杵金光重点护持你,但你自身也需竭力对抗可能的心神扰动。”
众人皆肃然应诺。
准备妥当,女妭深吸一口气,当先迈步,跨入那由纯白光芒构成的门扉。
一步踏入,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冰凉润滑的膜。外界的苦海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源初”与“光阴”交织的气息。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仿佛站在一条宽阔无比的、由光砂构成的河流“岸边”。但这“岸边”也是流动的光砂,只是相对平缓、堆积得厚实一些,踩上去有种奇特的虚浮感,仿佛踏在时间的流沙之上,稍有不慎便会滑入河中。
抬头望去,视野所及,上下左右皆是一片朦胧的、由无尽光砂构成的“空域”。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这条似乎无边无际、缓缓流淌的光砂河流,以及河流中散发的、让万物都显得朦胧而古老的光芒。远处,河流的“上游”与“下游”都隐没在光砂迷雾之中,不知通往何处。
更直观的感受是时间的错乱。在这里,一息仿佛被拉长成许久,又仿佛许久的光阴浓缩于一瞬。思绪的流转似乎都受到了影响,变得时而滞涩,时而飘忽。耳边没有任何声音,绝对的寂静,但这种寂静本身却仿佛带着时光流逝的“沙沙”轻响,直接回响在神魂深处。
女妭立刻全力催动丰登杵。温润而坚定的金光扩散开来,将紧随其后进来的炎烁、舆、蓍、乙藓笼罩其中。金光之中,农皇的“平定”真意努力抚平时间错乱带来的不适,戊土道韵则提供一种沉凝的“根基”感,对抗着脚下“流沙”的虚浮与光阴的冲刷。众人都感觉心神一清,那种强烈的时间紊乱感被削弱了不少,但依然存在,如同背景噪音,需要时刻分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