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巫师集会被圣焰焚烧的百人坑,东海岸死灵学派的颅骨堆砌成的灯塔,还有二十年前那场被称为学者清洗的浩劫——书页间夹着的素描图上,燃烧的图书馆前倒着七具尸体,最小的女孩还攥着半块面包。
妹妹...这个词从喉咙里挤出来时,阿尔文突然扯断了手臂上的治疗魔线。
机械义肢的利爪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典籍上,与赤墨融为一体。
记忆如决堤洪水,父亲藏书室里的异端手稿,妹妹染血的发带,还有圣光骑士靴底碾碎母亲头骨的闷响。
这些年支撑他挥刀劈砍的仇恨,此刻突然有了具象的源头。
永夜神君的黑丝绒披风扫过门槛时,正看见阿尔文跪在血泊中颤抖。
这个在战场上能单臂撕裂圣骑士的男人,此刻像被暴雨浇透的幼兽,机械义肢无力地垂落,露出狰狞的断口。
当那双布满魔纹的手抓住黑色长袍下摆时,艾伦的分身能清晰感受到骨骼的震颤——不是恐惧,是压抑了太久的崩溃。
神君...阿尔文的脸埋在冰凉的黑曜石地砖上,泪水混着血污在地面晕开。
他们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披风下的手指轻轻落在他布满魔纹的头顶。
“起来吧,孩子。”
永夜神君的声音带着刻意调制的神性回响:凡恩的骷髅海会踏平圣光教廷的每一座神殿,卡斯帕的瘟疫将净化那些伪善者的灵魂。
他俯身拾起那本沾血的典籍,书页间的魔纹突然亮起,将阿尔文的血泪吸入其中。
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让更多人知道真相——谁才是真正的叛逆。
死灵法师的骨杖在门口发出轻响。
凡恩看着那个抱着神君大腿痛哭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哀嚎之地的初遇:当时的阿尔文刚用断剑劈开圣骑士的头盔,圣血溅在脸上时,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封的杀意。
瘟疫巫医卡斯帕悄悄收起了准备检测情绪波动的瘟疫孢子——他配制过无数种药剂,却从未见过能让铁血战士崩溃的魔药。
帝都艾伦新建的冥想室的阴影里,艾伦的真身透过分身体验着这场宗教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