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凡的手停在半空中,酒杯差点掉下来。克拉拉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满是震惊。埃洛西丝面纱上方的那双碧绿色眼睛猛地睁大了。
“摄政亲王?!”斯特凡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就是那个亲手消灭狂兽巫师、重创飓风巫师、设计全歼巫师先遣队的艾伦?!”
艾伦谦虚地笑了笑:“都是运气。”
“运气?”斯特凡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敬佩,“能把三阶巫师打得满地找牙,这运气我也想有!”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意:“艾伦大人,你是不知道,你在凯特帝国皇宫那一战,我们在圣都都听说了。狂兽巫师,血脉改造的怪物,你正面击杀了他!那可是正面击杀!不是偷袭,不是暗算,是硬碰硬地把他打死了。我们教廷的神佑骑士都不敢说能做到。”
克拉拉也擦了擦眼泪,接过话,声音里带着真诚的钦佩:“还有飓风巫师,三阶巅峰,风系巫术出神入化,情报上说人称‘天空舞者’。你一个人挡住他,还重创了他——那种实力的巫师,连我们四个神佑骑士一起上都不一定留得住。你一个人就做到了。”
她看着艾伦,眼神里有敬重,也有感慨:“更重要的是,你设计全歼了巫师先遣队。那不是靠蛮力,是靠脑子。你布下陷阱,引他们上钩,把他们一网打尽。这种谋略,比实力更难得。”
斯特凡重重地点头,端起酒杯:“艾伦大人,说实话,我斯特凡很少服人。永夜神君那个混蛋,我恨他,但也服他!他的实力确实强。而你,我也服!不是因为你地位高,不是因为你是摄政亲王,而是因为你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拼过命。来,这杯敬你!”
艾伦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他心中暗笑——你们佩服的那个艾伦,和你们恨的那个永夜神君,其实是同一个人。
但他的脸上只有谦逊和诚恳:“斯特凡大人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巫师世界入侵在即,我们天澜世界的人,不管信仰什么、属于哪个势力,都应该团结起来。我做的那些,不过是尽一个天澜人的本分。”
斯特凡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得好!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一旁的埃洛西丝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幅画。但她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远处教皇厅的尖顶上,但她的眼神是空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斯特凡转过头,看着埃洛西丝,叹了口气。
“埃洛西丝的脸,”他说,声音低了下来,“是被永夜神君的火焰烧的。”
埃洛西丝的手指顿住了。她沉默了很久。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然后她抬起手,慢慢地揭开了面纱。
面纱下面,是一张曾经美丽的脸。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优雅的轮廓,但右半边脸上,有一大片黑色的疤痕。
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疤痕周围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像被火烧过的铁。
疤痕表面凹凸不平,像干涸的河床。那些黑色的斑痕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皮肤下面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