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被他“注视”到的人,都有种内心被彻底看穿、所有秘密无处隐藏的赤裸感。
那不是魔法的窥探,而是一种历经苦难、看透世情的本能,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与共情。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温和,如同旧友问候,没有半分卑微与讨好,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教皇陛下,塞缪尔枢机,奥兹枢机,以及在场诸位——愿暗黑天的星光,能照亮这世间的不公,指引你们看清真相。”
他不是来求和,不是来臣服,更不是来挑衅,他是来……谈一场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约定。
教皇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望着光幕中那年轻得过分的异端之首,沉默许久,才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开口:
“永夜神君,你将此物送至教皇厅,究竟想做什么?”
永夜神君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却苦涩至极的笑。
那笑意转瞬即逝,却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温和之下,藏着数不尽的悲伤与无奈,还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悲悯。
“巫师世界入侵在即,天澜世界危在旦夕。”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身为天澜世界的一份子,自当率领暗黑圣教与所有归附势力,誓死抵抗那些屠戮成性的外来巫师,守我故土,护我苍生。”
大殿内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各国代表面面相觑,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永夜神君要抵抗巫师入侵?这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他们本以为他会趁火打劫,与巫师联手,在背后狠狠捅教廷一刀,可他没有。
他选择站在天澜世界这一边,与整个位面共存亡。
教皇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沉声问道:“既然目的一致,你我双方,该如何协同指挥,共抗外敌?”
永夜神君笑了,笑意更深,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
“教皇陛下,你我乃是不共戴天之仇。你派人追杀我数年,赶尽杀绝;我麾下之人取你圣骨堂遗骨,让教廷颜面尽失——这般不死不休的关系,强行合兵,必生祸乱,反而会给巫师可乘之机。”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取圣骨”四字入耳,大殿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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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恩盗走圣骨堂历代教皇与圣徒遗骨,乃是圣光教廷千年未有的奇耻大辱。
永夜神君当众提起,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可却无人敢发作。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他说的是事实,更因为此刻,没人敢轻易惹怒他。
“但我有一个建议。”永夜神君收敛笑意,语气变得郑重,“圣光联盟所辖之地,由你们负责抵抗巫师,镇守疆土;暗黑联盟疆域,由我们镇守,寸步不让。各自为战,互不干涉,互不侵犯。若遇无法单独抗衡的强敌,再临时联手,共破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