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众人绝望之际,一名盲眼少女忽然起身,说:“往东南走,水浅泥硬,能踩。”她双目无光,却步步精准,领众人穿越湍流险滩,最终脱困。
问其缘由,她只答:“脚下泥巴软硬不同,像是有人踩过。”
地理志官吏连夜补录一行小字:“九霄道非实非虚,存于危难时那一念不弃。”
那一夜,沙丘静谧,某支迷途商队宿营荒漠,忽见地面微光浮动,细看竟是无数光点交织成网,隐隐指向远方。
他们本能跟随,七日后竟抵达绿洲。
向导跪地叩首,声音颤抖:“这不是路……是人心走出来的方向。”
风起于青萍之末。
而在南方某处尚未动工的平原上,工匠们已开始勘测地基。
图纸摊开,墨线规整,一切按旧制来。
然而第一根桩打入地下不过三尺,便轰然塌陷;换地再试,依旧如此。
有人嘀咕:“莫非这土……不愿被打扰?”
没有人知道,地底深处,某种温润的律动正缓缓苏醒。
第380章 土不雕,形自美
南方湿热的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上还凝着露水,工地上已传来铁镐凿地的闷响。
新都选址定于平阳原,依山带水,本是吉壤,可连日来地基难立,桩木一入土便倾斜断裂,夯土层更是如朽纸般层层塌陷。
监工暴跳如雷,责骂工匠无能;工匠则面面相觑,只觉这土地仿佛有了知觉,拒人于外。
老匠梁十八蹲在坑边,手指捻起一撮泥土,细细摩挲。
他年过六旬,掌心布满裂口,每一道都像是岁月刻下的等式。
年轻时他随师父修过皇陵,见过灵脉涌动、地气翻腾的异象,但眼前之景却前所未有——土不松软,亦不坚硬,偏偏在受力时悄然“滑开”,如同避让某种无形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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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错了。”他忽然说。
众人哄笑:“你连字都不识几个,懂什么图?”
梁十八没争辩。
当晚月出东山,他独自扛锄下地,闭目盘膝,将双掌贴于泥面,任夜风拂过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