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像大雁一样,在空中列队飞行。
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渣滓,凝成一块坚硬而纯粹的琉璃,将大地严严实实地罩住。几座雪山矗立在地平线上,雪峰如银剑,直刺入那碧琉璃中,冷气森森,寒光凛凛。
飞行了一段距离,众人降落地面。
四野里荒茫茫,一望无际的冻土上,只匍匐着些枯黄的矮草,簇簇紧贴着地面,死寂地蜷缩着。偶然可见几块深褐色的岩石,被朔风啃啮了千年,棱角尽失,却依旧固执地蹲踞着,如同被冰河世纪遗忘了的化石。这里的风是永不止息的游魂,带着尖利的哨音,在荒原上流窜,撕扯着冻土上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刮在脸上,犹如无数细小冰针的攒刺。那风声又恰似一个无边的、喑哑的嗓门,在空旷里无休止地讲述着浩大的孤寂与冰冷,将所有的声音都吸尽,吞没。
丁飞细看地面,发现枯寂的冻土竟也浮动着生命的踪迹:几行浅淡的蹄印,如神秘的符文一般,自远处蜿蜒而来,又向更远处逶迤而去——那是高原精灵藏羚羊踏出的细小路径。蹄痕旁,几簇深褐色的草茎冻得僵硬,却倔强地自冰隙间探出半截,顶风摇曳着,枯瘦的茎叶里裹着未死的绿意。冰层底下,亦似有无数细小坚韧的草籽,正裹在泥土的襁褓里,默默吸吮着冻结的养分,悄悄孕育着微小而顽强的生命。
天光推移着,太阳的光线也渐渐变得浓重,却并非温柔,而是将一种奇异的、近乎金属的冷光泼洒下来。这光芒强烈地切割着山脊的轮廓,投下巨大而清晰的阴影,如同浓墨倾泻,沉沉地压向谷底。雪峰被这光耀得刺眼,山体却愈发显得幽暗深沉。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一阵轻微、清脆的冰裂之声,“噼啪”一下,如同神灵在冥冥中弹指,瞬间刺破了旷古的岑寂。
独立于这苍茫之间,寒气早已穿透了众人的衣裳,侵入骨髓,逼得大家微微颤抖。望着那亘古的雪峰,它们以亿万年的时光与此刻的寂静,将众人的呼吸与存在,都压缩成如同高原上的几粒微尘。
众人冷着,看着,感受着。
“回去吧!”
丁飞带头,一行人返回山脚处。
当所有人都齐聚完毕,带队老师如同操场那般,又将众人塞入飞行器。
几十秒后,返回学校操场。
校长没有食言,确实在等候着众人归来。
带队老师与校长稍做汇报后,校长发表简短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