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起伏弧度，比之前稍稍明显了一些，气息也微弱地顺畅了几分。

不过柳如烟依旧紧闭着双眸，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长长的睫毛依旧垂落着，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水都吐出来，还没有醒来？”

秦风看着身下那张被冻得乌黑，没有丝毫血色的嘴唇，心底默默思忖着。

“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已经动手救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柳如烟我可告诉你，我可没有一点想要占你便宜的想法，一点都没有啊。”

“纯粹是为了救你，我才这样做的。”

“所以啊，你现在又欠我一笔人情债！”

秦风又是嘿嘿一笑，准备开始给柳如烟做人工呼吸。

他先是缓缓俯下身，一手轻轻托住柳如烟的后颈。

微微抬起她的脑袋，让她的脖颈保持舒展。

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她的嘴唇轻轻撬开。

最后丝毫犹豫的低下头，朝着柳如烟冰凉发乌的嘴唇凑了过去。

而后缓缓吹气，试图唤醒她沉寂的呼吸。

...

这是柳如烟从未有过的体验，是她刻在骨子里从未被打破过的禁忌。

哪怕她现在陷入了昏迷，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多年来刻在心底根深蒂固的念头。

还是让柳如烟下意识地生出了抗拒之心。

她那双早已没了力气的双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抬起了几分。

指尖微微张开，朝着秦风的方向虚虚抓着。

分明是想要推开这个冒犯自己的异性，想要挣脱这份陌生又让她本能排斥的亲近。

可溺水后的她浑身脱力，加上现在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双手刚抬到半空中，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垂落下去。

只是指尖却依旧倔强地微微蜷缩着，眼底的泪珠落得更凶了。

一颗颗晶莹剔透，混着脸上未干的水渍，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滴在脖颈间，衣襟上，晕开一片片细碎的湿痕。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配上这楚楚动人惹人怜惜的模样，愈发显得孱弱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