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通往顶层的最后一道木栅栏,像是被一股巨力击中,轰然碎裂!
木屑纷飞!
一个身影,踏着满地的狼藉和呻吟,出现在门口。
是陈铭。
他身上的深色西装外套早已不见,只穿着一件被划开几道口子的黑色衬衫,沾满了暗红的血污和灰土。
他手里提着一把砍刀,刀锋在顶楼昏黄的灯光下,流淌着一层粘稠、刺目的暗红液体,正顺着刀尖,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脚下的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狰狞,只有一片浸透了寒冰的死寂。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血渍黏在皮肤上,露出那双眼睛——冰冷、幽深,如同两口吞噬了所有光线的寒潭。
目光扫过房间,最后精准地盯在冯九和莫世就身上。
那目光,让久经风浪的冯九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整个顶楼一片死寂,只剩下楼下隐约传来的痛苦呻吟和粗重喘息,还有陈铭刀尖滴血的“嗒嗒”声。
“陈…陈生…”冯九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发紧,带着前所未有的示弱。
他是东联社坐馆又怎么样?
面对这么能打的狠人,别说他是坐馆,就算他是拳王也没用。
“误会!天大嘅误会!我正想带阿就呢个衰仔去揾你斟茶认错!大家出来行,万事好商量!何必搞到咁僵……”
他的话没能说完。
陈铭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前兆,只有一道撕裂空气的惨白刀光!
快!快到超越了人眼的捕捉极限!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斩断骨肉的闷响!
“呃啊——!!!”冯九的惨嚎瞬间冲破喉咙,凄厉得变了调!
他左手捂着鲜血狂喷的右手,踉跄着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太师椅,肥胖的身体轰然倒地!
在他身前的地板上,一根戴着硕大翡翠扳指的小指,孤零零地躺在血泊里,还在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