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风吹散了深坑上方的最后一缕白烟,阳光直直地倾泻在坑底的废墟上,将那些扭曲的金属和焦黑的残骸映照得格外刺目。
苏芮手持辐射检测仪,缓步走到深坑边缘,探头向下望去,检测仪的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数字,发出“滴滴”的轻响,淡蓝色的能量余韵还在坑底萦绕,辐射值虽在持续下降,却仍高于安全标准数倍。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坑边的碎石,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碎石上还残留着能量爆炸后的焦痕。检测仪的探头被她缓缓伸到坑底,屏幕上的数字终于稳定下来,苏芮看着检测报告,眉头却紧紧皱起,脸上的释然渐渐被凝重取代。
“辐射值在安全范围内了,可奇怪的是……”她收回检测仪,转身看向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核心爆炸引发母巢坍塌后,那团代表‘主’的黑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刚放松下来的心情,瞬间又揪紧了。
江永扶着方正大师站起身,消防斧重新握在手中,金色的光芒在斧刃上泛起一丝微光,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它逃走了?”
“有两种可能。”苏芮点开检测报告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浮现出母巢核心的能量结构图,那团代表“主”的黑影位置,此刻已是一片空白,
“第一种,它在核心爆炸的瞬间,借着能量冲击波的掩护逃走了,以它的能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第二种……它可能根本就不是实体,我们在母巢中见到的那团黑影,不过是它的意识投影,或者说是一种能量形态。”
她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滑动,将母巢的结构层层拆解,从培养舱到能量管道,再到核心控制室,最后定格在那片空白区域:
“我们一直以为,母巢是它的本体,可现在看来,母巢或许只是它的‘实验室’,一个用来培育实验体、研究Ω病毒的场所。
它真正的本体藏在何处,我们至今一无所知,甚至连它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掀起了层层涟漪。
朱景炜握紧了砍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这么说,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只是端了它的一个实验室?那家伙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至少,我们不用太过担心。”苏芮看着众人紧绷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关掉了全息投影,“虽然‘主’的下落不明,但眼前的威胁,确实已经解除了。”
她的话音刚落,众人便下意识地望向四周。那些原本散落在原野上的复制体,此刻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猩红的眼睛早已黯淡,胸口的能量核心彻底熄灭,就连最坚硬的合金身躯,也开始渐渐生锈、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