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我今儿又带了另一种好酒来的,咱们晚上再喝点儿啊!”
姜闻的声音刚传来,人已经进了院子。他手上提溜着两个酒瓶,随意一放,直接落在院子那张石桌上。转身一屁股坐在天井玻璃上方的小木墩上。
他的脚下巨大的鱼池清澈见底,鱼群在其中游弋。玻璃放大,鱼的个头显得格外夸张,仿佛随时能冲破水面。
这年头,玩猛鱼还未成气候。有钱人多半琢磨着玩海鱼,那些小巧精致的观赏鱼才是主流。
“别介,姜师兄。”王宁的声音从葡萄架下的躺椅上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他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
姜闻的这股子酒劲儿,他着实招架不住了。这些天,他几乎天天带着酒,准时准点来找他。
“我吃不消了。”王宁补充,“而且我这备孕呢,不能喝酒了。”
备孕是真事儿,他和小刘决定把生孩子这事儿交给了缘分,但拿来挡酒,在此时此刻是再合适不过了。
姜闻闻言,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也不差这一顿的。再说了,喝酒也不影响要孩子,酒精沙场的孩子才是最好的!”
这话一出,王宁只觉得额角一阵抽动。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姜闻。
歪理邪说,简直胡说八道。没被酒精杀死的孩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啊,多半都是歪瓜裂枣的。
“晚上真不能喝了。”王宁的身体靠向躺椅深处,“昨天喝的,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姜闻的目光此刻正锁定池中一条身长一米半以上的鳡鱼。那鱼身姿矫健,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波纹。他收回视线,转向王宁笑着眯起了眼睛。
“不碍事的,今天再喝点透透就好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哎,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故事你觉得怎么样啊?”
王宁闭了闭眼,又睁开。他知道姜闻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酒只是引子罢了。
“阎瑞生那个故事,我看了。特别不好改。而且这部电影如果你要拍的话,预算是不能超过一亿的。超了就是风险巨大。”
姜闻想捣鼓的,就是那部《一步之遥》。电影的灵感是源自民国奇案——枪毙阎瑞生。原片拍摄得是很好的,奈何姜闻的电影,一直都是“大剪刀”重点关注的对象。
毕竟导演有前科的啊!人家也怕他捅篓子。万一真出事,电影里埋下什么大坑,等上映后,姜闻自己肯定得背锅。而那些拿着“大剪刀”的人,也得跟着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