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预想中血腥狼藉的场景不同，映入眼帘的实验室……异常“干净”。

这是一个面积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单层空间，挑高约五米。地面是光滑的、疑似某种合成材料铺就，虽然积了薄灰，但并无污渍。

墙壁和天花板同样是浅色的、易于清洁的材质。整个空间被分割成数个区域，用半透明的、如今已模糊的塑料隔断或残留的金属框架标示出来。

靠墙排列着一些固定在地上的金属台面，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电缆和管道的接口突兀地残留着。

房间中央有几个更大的、类似手术台或实验平台的基座，同样光秃秃的。一些嵌在墙上的柜门敞开着，里面一无所有。

符灯的光芒扫过，可以看到一些地方有液体溅射留下的淡淡痕迹，早已干涸变色。空气中那股消毒水味在此处最为浓烈，但也被岁月冲淡了许多。

干净，却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干净。仿佛这里曾经摆满了可怕的仪器，进行过不为人知的实验，但在撤离时，被有条不紊地、彻底地清理过，只留下一个空洞的“壳子”。

实验室的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符灯光芒边缘的阴影里，更远处则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安静，死一般的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凌和小玉站在门口，符灯的光芒在他们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他们知道，这里就是林婉儿噩梦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而永恒净土，在此处留下的，绝不仅仅是这个空荡的实验室外壳那么简单。线索，往往就隐藏在看似一无所有的“干净”之中。

小玉的疑问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这里被打扫得这么干净，我们该如何找线索呢？该不会白来一趟吧？”

张凌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每一寸地面、墙壁和天花板。半晌，他才轻轻摇头：“永恒净土行事谨慎，撤离时必然尽力抹除痕迹。但‘抹除’本身，往往会留下另一种痕迹。”

他手一拍腰间看似普通的储物袋，袋口微光一闪，八面金色的长方形小旗子鱼贯飞出，悬浮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