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正趴在地上,满头大汗地做着俯卧撑,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个,两个……他娘的,这点伤算个屁!”
正是王艳兵。
另一张病床上,龚箭半靠着,手里捧着一本书,
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眉头紧锁,时不时地叹一口气。
推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朝门口望来。
“唰!”
正在做俯卧撑的王艳兵看清来人。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大吼一声。
“敬礼!”
动作迅猛,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身体却纹丝不动。
徐澈!
他怎么会来这里?
病床上的龚箭也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
可他腰部的伤势太重,稍微一用力,钻心的剧痛就从脊椎传来。
“嘶……”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只得重新躺了回去,脸上满是尴尬。
徐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站得笔直的王艳兵身上。
他嘴角噙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靠在门框上,开门见山。
“稍息。”
“我不是来检查你们内务的。”
“王艳兵,我为你而来。”
一句话,直接把王艳兵给干懵了。
为我而来?
他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龚箭。
“徐队长,您……这……我不太明白。”
王艳兵的语气有些为难。
“我在红细胞待得挺好的,这里有我的战友,我的指导员。”
“我们……挺安稳的。”
他说出“安稳”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亏心。
“安稳?”
徐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他踱步走进病房,随手将陈国涛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行了,国涛,你先出去。”
“是!”
陈国涛敬了个礼,转身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徐澈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看着王艳兵,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我问你,王艳兵。”
“加入红细胞以来,你们一共执行了几次实战任务?”
王艳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三次……”
“结果呢?”徐澈追问。
王艳兵的脸颊涨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