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狐妖指尖划过他指腹时的温度,尾尖扫过手背时的轻痒。
还有那句带着勾连意味的“姐姐会心疼”,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诡异。
他不是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可那狐妖的试探太过刻意,反而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她是单纯觉得有趣,还是……看出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缠上了心脏。
凌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里开始逐帧回放方才在前台的每一个瞬间。
——他递令牌时的姿势、说话的语气、甚至后退时的幅度,连指尖攥紧令牌的力度都反复琢磨。
可翻来覆去想了遍,没找到半分可能暴露人族身份的破绽。
他的魔族气息是用秘法伪装的,令牌也是按规矩得来的。
言行举止更是刻意模仿着魔族的冷硬,怎么看都天衣无缝。
可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衣料,布料被攥得发皱,指节也泛了白。
他终于按捺不住,在心底轻声唤道:
“前辈,您方才……有没有察觉到异常?”
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那狐妖的举动太奇怪了,她会不会……看出了什么?”
斧神的声音很快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
“异常?没有啊。
那狐妖不过是仗着自己生得勾人,惯会对新来的客官调笑几句。
魔族里这种性子的妖不少,你未免太紧张了。”
凌尘闻言,心头稍稍松了些。
斧神的感知远比他敏锐,既然连前辈都没察觉问题,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谨慎,把寻常的挑逗当成了试探。
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没消散,反而像堵在胸口的闷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他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目光不受控制地朝着前台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狐妖正抬着下巴,隔着喧闹的人群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