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烁着期待厮杀的光,像饿狼盯着猎物,仿佛即将上演的不是生死较量,而是一场供他们取乐的戏码。
他悄悄握紧了背后的木斧,斧柄温润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掌心的薄茧与木纹贴合,熟悉的触感让他稍稍定了定神。
——256名选手,经过数轮淘汰如今只剩32人,四天后的下一轮,这数字将被无情砍半,最终只有活下来的16人,才有权踏入更高阶的赛场。
这哪里是比赛,分明是场用鲜血筛选的屠杀,每一步都踩着生死的边界,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参赛选手的专用通道在角斗场东侧,入口处站着两名持矛的魔族守卫。
他们穿着厚重的玄铁甲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两块冰冷的铁块。
看到凌尘腰间悬挂的黑色参赛令牌,守卫面无表情地侧身让路。
铁甲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矛尖的寒光擦着他的肩而过,带着刺骨的凉意,让他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跟在身后的克己吓得猛地缩了缩脖子。
小爪子飞快捂住眼睛,指缝却留得极宽,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耳尖耷拉着,连尾巴都绷直了,像根僵硬的小棍子。
通道尽头的休息室比前几轮的小了些,石制的桌椅上积着层薄灰,手指一抹便能沾起满指灰尘,显然许久没有好好清扫。
凌尘伸手推开休息室的木门,朽坏的木屑在指尖簌簌落下。
门轴因为缺乏润滑,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惊得克己尾巴上的毛瞬间炸开,像朵突然绽放的小绒球,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门内的光线恰好斜斜落在对面的看台。
——那里早已坐满了妖魔,连过道里都挤满了踮脚张望的看客。
有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随着叫喊飞溅。
还有魔举着写有选手名字的木牌,在妖魔中来回穿梭。
喧闹声像涨潮的海水,不断往休息室里涌,几乎要将小小的房间淹没。
“还、还好有这里。”
克己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些,爪子尖也不那么僵硬了。
他麻利地将布包放在石桌上,“哗啦”一声拉开,掏出那本卷边的牛皮本子摊开,又用尾巴卷着削好的炭笔。
小心翼翼递到凌尘面前,生怕炭灰落在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