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在克己动作变形时,眉峰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终究没有出声打断。
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待他练完再细细指点。
石桌上的露珠顺着桌沿滚落,“滴答”一声落在地面,与克己出拳的“呼呼”声、呼吸的起伏声奇妙地相合,构成一曲独特的晨之乐章。
整个小院静得能听见远处巷弄隐约传来的叫卖声,却又被这份专注的宁静包裹着。
温柔得像幅会呼吸的画,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岁月静好。
直到克己收势时,因体力不支猛地打了个趔趄,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两人这才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对这只小鼠妖的疼惜与期许。
那笑意里,还有着对这份安稳日常的珍视。
克己收势时,拳风带起的气流还未散尽,卷起地上几片碎叶旋了个圈。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手背刚触到滚烫的脸颊,余光便瞥见了石桌旁的两道身影。
原本急促的喘息猛地一顿,他慌忙挺直脊背,灰棕色的鼠耳“唰”地竖了起来。
耳尖的绒毛紧张地颤抖,连带着身后的尾巴都绷成了笔直的线,紧紧贴在身侧。
顾不上浑身肌肉的酸胀与疲惫,他迈开步子小跑过去。
石阶上的露水沾湿了鞋尖,沁出一丝凉意,他却浑然不觉。
到了凌尘面前,他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几乎成了直角,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局促。
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却透着十足的恭敬:
“先生,早上好。”
转过身面对白浅羽时,他的耳朵却“唰”地红透了,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像染了胭脂。
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布料被揉得皱起,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蹭着,磨出细微的声响。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