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茂心中一跳,面上却露出些许被说中的尴尬,轻叹一声:
“上使消息灵通。玉茂确实……有些私心。
但这与背叛宗门,终究是两回事。”
“背叛?”
褚厉摇头,声音压低,带着诱惑,
“褚某此来,并非要夫人立刻竖起反旗。
只是希望夫人……能做一个聪明人。
芳陵渡位置关键,扼守水路要冲。夫人只需在关键时刻,行个方便,或者……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小主,
这对于坐镇此地多年、上下打点得当的潘夫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褚厉顿了顿,阴影中的目光似乎锐利了些:
“当然,择景山从不亏待朋友。
夫人修炼所需,若有短缺,我择景山或许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比如……夫人似乎对滋补气血、壮大神魂之物,颇有兴趣?”
潘玉茂心脏猛地一跳,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来了!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好奇:“
哦?上使此言何意?
玉茂修炼的乃是百花谷正统功法,虽需些许灵物辅助,却也无甚特别。”
“是吗?”
褚厉嘶哑地笑了笑,忽然抬手,一个尺许长的玉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盒盖未开,但一丝极其诱人、甜腻中带着浓烈血气的异香已然泄露出来,
瞬间压过了庙内的腐朽气息。
潘玉茂的呼吸不易察觉地急促了一瞬,体内功法几乎要自行运转起来,渴望那盒中之物。
潘玉茂强行压下悸动,目光困惑地看向玉盒。
褚厉轻轻打开盒盖。
三枚鸽卵大小、通体血红、表面布满诡异血管纹路的果实,在昏暗光线下散发出妖异的微光。
那浓烈的精血与怨力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血精果’。”
褚厉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生于万兽葬坑,汲百年精血怨气而成。
一颗,可抵寻常筑基修士十年苦修气血,更能滋养神魂,
尤其……适合修炼某些需大量生机精元支撑的功法。
我看夫人气息圆融中隐有悸动,怕是已至筑基中期瓶颈了吧?
有此物相助,冲破关隘,指日可待。”
潘玉茂的目光牢牢被血精果吸引,眼中贪婪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她终究是心机深沉之辈,勉强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一丝艰难挣扎:
“此物……确是珍稀。
但玉茂身为百花谷镇守,岂能……”
“百花谷能给你什么?”
褚厉打断她,语气转冷,
“固本培元的丹药?温吞水一样的修炼环境?
还是……等到择景山大兵压境时,让你做那毫无意义的炮灰?”
褚厉合上玉盒,异香稍敛,
“潘夫人,你是聪明人。
当知良禽择木而栖。百花谷自顾不暇,青丹门首鼠两端。
景州未来,必属我择景山!
早日选择,方能占得先机,获取最大利益。
这血精果不过是见面礼。
若夫人愿意成为我择景山在芳陵渡的朋友,日后资源倾斜,
功法指点,乃至更高地位,皆可商议。”
威逼之后,紧接着是更为赤裸的利益许诺。
潘玉茂沉默下来,似乎在激烈思考。
潘玉茂背对着残缺庙门透入的些许月光,脸上表情晦暗不明。
许久,潘玉茂才幽幽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却又暗藏锋芒:
“上使……还真是看得起玉茂。
只是,空口许诺,未免虚幻。
玉茂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择景山……又能给我何等保障?
毕竟,那杜照元……可是谷中正式任命,与我共同镇守。
他若察觉异常,岂会坐视?”
潘玉茂提到杜照元,既是试探择景山对杜照元的态度,
也是为自己可能的合作增加筹码和难度。
褚厉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杜照元?
一个靠脸和运气爬上来的小家族,酿酒的出身,也配称真人?
他若识相,或许还能在夫人手下讨个清闲差事,苟延残喘。
若是不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