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董……”路先生结结巴巴地开口,一把将妻子拉到身后,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内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她计较。”
路夫人还没反应过来:“老公,你跟她道歉干什么?她……”
“闭嘴!”路先生厉声打断她,额头的青筋都爆起来了,“这位是苏家未来的家主,星耀娱乐的苏董!你刚才说的话,要是传出去,咱们路家明天就得破产!”
女人这才慌了,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少清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路先生,管好你的人。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她没再说别的,只是转身挽住苏皖的胳膊,慢悠悠地走出珠宝店。路过总服务台时,她拿出手机,给苏氏的首席特助发了条消息:“查一下路氏集团的所有合作方,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他们的资金链断裂报告。”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苏皖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苏少清抬头看她,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落在她脸上,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些:“对这种人,客气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她顿了顿,忽然指向不远处的冰淇淋店,“妈,你小时候总带我吃那个,去尝尝?”
苏皖看着女儿眼里难得的孩子气,忽然笑了。两人坐在冰淇淋店的靠窗位置,苏少清把草莓味的那碗推给母亲,自己拿起巧克力味的勺子。窗外人来人往,有人偷偷往这边看,却没人敢过来打扰。
“其实你设计的珠宝,确实比店里的好。”苏皖挖了勺冰淇淋,“上次你爸生日,你送他的那枚翡翠袖扣,雕工比宫里的老物件还精致。”
苏少清挑眉:“那是自然,我可是国际认证的珠宝大师。”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极了十岁那年,拿着绘画比赛一等奖的奖状跟她炫耀的模样。
她们逛到下午三点才回家。司机把购物袋搬进客厅时,林震南和林宴礼正在喝茶。看见满沙发的袋子,林震南打趣:“你们娘俩把商场搬空了?”
苏皖笑着拿出一件深灰色羊绒衫:“给你买的,试试合不合身。”又转向林宴礼,“这件西装你穿肯定好看,下次酒会别总穿黑色的。”
苏少清没参与他们的热闹,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香樟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首席特助发来的消息:“苏董,路氏集团的三个主要合作方已经终止合作,银行那边也抽贷了,他们的股票下午跌停了。”
她删掉消息,转身时,看见苏皖正拿着她买的月光石手链试戴,阳光透过手链的缝隙,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震南在旁边念叨:“还是少清眼光好,比你上次买的那套钻石的好看。”
苏少清忽然觉得,比起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这样的时光好像更珍贵。她走到母亲身边,帮她把手链扣好:“好看吧?我特意选了斯里兰卡的月光石,在暗处会发光。”
苏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好看,比任何珠宝都好看。”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妈在厨房喊开饭,林宴礼起身去帮忙,林震南拿着苏皖买的羊绒衫比划,苏少清靠在沙发上,听着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忽然觉得,所谓的权势和手段,终究是为了守护这些温暖的瞬间。就像她设计的珠宝,再璀璨的宝石,也比不上此刻母亲眼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