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风从两公里外的酒肆把酒打回来后,叶天也已经做好了饭菜。
一盘蘑菇炖野鸡肉,一盘柳絮炒面,一盘凉拌茼蒿,还有一大盆蒸米饭。
这样的饭菜对叶天和叶风来说足够奢侈了,差不多能跟村里大户人家伙食相比。何况还有一壶酒下饭,更加显得丰盛。
然而,叶天却一点也不觉得浪费。
哪怕那只野山鸡是父亲生前从山里打回来,准备卖掉维持家用的。
哪怕那一斤大米是父亲买回家,打算每月给自己加一次野菜米粥的。
现在全部拿出来做成饭菜,招待唯一愿意伸出援手帮自己的好兄弟叶风,都是理所应当的。
在叶天心里,叶风对自家的那份情谊大于一切,一顿丰富的饭菜不足以报答他的恩情。
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他帮忙照顾病重的父亲。
父亲去世后,他又独自一人帮忙守护尸体。
并且在安葬父亲的时候,从头至尾帮到底,还出言安慰鼓励自己。
试问在整个叶家村,谁愿意这样无谓付出?
饭桌上,叶天拿起一只小碗。把盘里饭菜夹一些进去,放置在一张小桌上。
接着,又拿起酒壶倒满三杯酒。端起其中一杯,弯腰深深鞠个躬,把酒撒在小桌上的饭碗中。
“父亲,今日设饭局招待好兄弟叶风。虽然你不在了,但依旧能跟我们一起吃饭喝酒。”他一脸肃然地说道。
叶风也站边上,恭敬地开口。
“正叔,吃好喝好。跟三年前那次一样,咱爷仨依旧欢畅淋漓。”
“好了,叶风,咱开始吃饭吧。”献过灵后,叶天对叶风开口道。
说完,便自顾坐了下去。
叶风微微点头,随即坐在了叶天对面。
叶天端起酒杯,冲叶风笑道。
“叶风,我在陈记药堂当伙计的日子里,幸亏你一直帮忙照顾父亲,才让他多活了数年光阴。他离世后,你又不离不弃地帮忙安葬,这份情我叶天记心里了。来,一切都在酒里,让我敬你一杯。”
“呵呵,叶天,还是那句话,咱兄弟之间没必要客套。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那份感情胜过一切。何况,正叔一直把我当亲儿子看待,经常给吃给喝。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没必要常挂心上。好了,多的话不说了,咱俩干了。”叶风举起酒杯,不由感慨地回道。
转而,酒杯一碰,仰头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