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停在潭边,凝视着对岸的祭坛,眉头微蹙。水潭是必经之路,但这水……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水,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即迅速甩开。指尖接触水的地方,竟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黑气。
“弱水。”他低声道,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怨气凝滞,鹅毛不浮。”
难怪要用棺椁摆在这里,这水潭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生气,滋养死物。直接游过去是不可能的,会被水中的怨气侵蚀,而且水下还不知道藏着什么。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被藤蔓缠绕的棺椁。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摆放,而是隐隐构成了一种图案……像是一种阵法?或许,关键在这些棺椁上。
我轻轻叫了一声,吸引张起灵的注意,然后抬起爪子,指了指离我们最近的一具石棺。那石棺上的藤蔓似乎比其他地方的稍微稀疏一些。
张起灵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锐利起来。他显然也看出了门道。这些棺椁,可能是渡过水潭的“踏脚石”,但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边缘。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压**内翻腾的气血和背上残余的阴冷。然后,他动了。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脚尖在第一个石棺的边缘轻轻一点!那石棺微微晃动,缠绕的藤蔓像被惊扰的毒蛇,猛地弹起,向他小腿缠去!
张起灵早有预料,乌金古刀向下疾斩,黑光闪过,几根藤蔓应声而断,流出墨绿色的汁液,散发出刺鼻的腥臭。他借力再次跃起,精准地落在下一具木棺上。
我紧跟在他身后。作为一只猫,我的轻盈和敏捷此刻发挥了优势。我几乎不需要借力,只是灵巧地在棺椁之间跳跃,避开那些蠕动的藤蔓。但越往水潭中心,阴气越重,藤蔓的反应也越发狂暴。它们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攻击,像无数只手从棺椁中伸出,试图将闯入者拖入深渊。
张起灵的压力巨大。他不仅要应对藤蔓,还要分神抵抗女鬼残念的干扰和体内伤势的疼痛。他的动作依旧迅捷,但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一次跃向一具巨大青铜棺时,数条粗壮的藤蔓同时从棺椁两侧袭向他,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