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奴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鸢儿一眼。
在醉仙楼这几年,除了冷漠和欺凌,她很少感受到这样的善意。
她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呀!”
鸢儿笑得眼睛弯弯,
“咱们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叫鸢儿,鸢尾花的鸢。你叫月奴是吧?我听说过你。”
月奴点了点头,心中戒备稍减。
两人沉默地洗了一会儿水果。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带来些许暖意。
干完活,到了领晚饭的时候。
今天运气不好,她们领到的又是两个又冷又硬的杂面馒头,几乎能硌掉牙。
月奴默默地拿着自己的那个,走到老地方——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准备像往常一样艰难地咽下去。
忽然,一个身影在她旁边坐下,是鸢儿。
她将自己手里的馒头掰成两半,将明显大的那一半塞到月奴手里,自己拿着小的那一半,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给,我这个今天好像软和点,咱俩换着吃。”
月奴愣住了,看着手里那半个带着鸢儿体温的馒头,又看看鸢儿那真诚的笑脸,一股久违的、几乎陌生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鼻子微微发酸。
“快吃呀,发什么呆?”
鸢儿催促道,自己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把那小半个馒头吃完了,还舔了舔嘴角。
从那天起,月奴灰暗的世界里,仿佛照进了一缕阳光。
鸢儿像个小太阳,活泼、热情,懂得如何讨好管事的妈妈们,偶尔能多得一些残羹剩饭或是几块点心,她总会偷偷分给月奴一半。
她会拉着月奴躲在柴房后面,分享听来的前楼趣事,或是某个贵公子又为哪个花魁一掷千金。
“月奴,你看我这块帕子好看吗?是前头赏的,我分你一条!”
鸢儿献宝似的拿出两条绣着简单花样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