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文镜边走边低声道:“林文正来得突然,怕是来者不善。殿下让老臣转告姑娘,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面。”
江浸月心中一沉:“可是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文镜打断她,
“姑娘先到偏厅等候,待老臣见机行事。”
前厅内,气氛凝重。
林文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三殿下近日为了军饷案操劳,老臣特来探望。”
顾玄夜神色如常:“有劳太傅挂心。此案关系重大,本王自当尽心。”
“老臣听说,”
林文正放下茶盏,目光锐利,
“殿下近日在查漕运损耗?不知可有什么发现?”
顾玄夜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漕运损耗?太傅从何处听闻?本王这几日一直在核对户部的银两往来,尚未顾及漕运之事。”
林文正眼神微变:“哦?可是老臣听说,殿下调阅了不少漕运文书。”
“确有此事。”
顾玄夜坦然道:“不过是为了核对军饷拨付的流程。怎么,太傅对此也有兴趣?”
二人正在周旋,忽然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在顾玄夜耳边低语几句。
顾玄夜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太傅见谅,府中有些琐事需要处理。”
顾玄夜起身道。
林文正也站起身:“既然殿下有事,老臣就不打扰了。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说:“查案固然重要,可也要懂得适可而止。”
送走林文正后,顾玄夜立即来到偏厅。
江浸月正等得心急如焚,见他进来,立即上前:“殿下,我发现了......”
“等等。”
顾玄夜打断她,对文镜道:“方才侍卫来报,我们在武选司的人被太子府的人盯上了。”
文镜脸色一变:“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他们发现我们在查兵力名册......”
“不必担心。”
江浸月忽然开口:“我方才核对数据时发现,军械调配的数量与兵力名册根本对不上。就算他们拿到名册,我们也有证据证明那是假的。”
顾玄夜惊讶地看着她:“你如何得知?”
江浸月取出一本账册:“殿下请看,兵部记录显示,去岁北境各卫所共领取箭矢一百万支。可按兵力名册计算,北境驻军应有五万,每人每年配发箭矢二十支,只需一百万支。可实际上......”
她翻开另一本记录:“根据工部的军械制作记录,去年发往北境的箭矢足足有一百五十万支。多出来的五十万支箭矢,去了哪里?”
顾玄夜立即明白了:“空饷!他们虚报兵力,多领军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