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朗像是被刺痛了,惨然一笑,
“母妃,是你们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是你们贪得无厌,利用我主考的机会做出这等蠢事!现在东窗事发,却要我来承担后果!秉公处理,便是大义灭亲,从此母妃视我如仇寇,安远侯府势力尽失;包庇罪犯,便是授人以柄,顾玄夜立刻就能让我万劫不复!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
积压已久的压力、愤怒、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容妃被他吼得愣住了,看着儿子那布满血丝、充满痛苦和挣扎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才意识到,儿子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一边是血脉亲情和赖以生存的政治力量,另一边是冷酷的律法和虎视眈眈的政敌。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时,赵先生神色凝重地再次走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向容妃行全礼,便急声道:“殿下,娘娘!刚得到消息,那个关键的雕版师傅,昨夜在都察院临时看管的住所中……暴毙了!”
“什么?!”
顾玄朗和容妃同时惊呼。
“是……是突发急症,救治不及。”
赵先生低着头,语气沉重,
“另外,宫中负责采办雪浪笺的那名女官,今日清晨也被发现……失足落井了。”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顾玄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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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毙?失足?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分明是有人抢先一步,杀人灭口!是谁?
是顾玄夜,为了坐实他毁灭证据的罪名?
还是母妃或是安远侯府,为了自保而铤而走险?!
他猛地看向容妃,眼神锐利如刀。
容妃被他看得心惊肉跳,连连摆手:“不……不是本宫!本宫还没来得及……”
不是母妃,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顾玄夜!
他不仅要查案,他还要把这条路彻底堵死,不给他任何辗转腾挪的机会!
死了关键证人,线索看似断了,但所有的疑点和不合理的死亡,最终都会算在他这个试图“掩盖真相”的主考官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