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娇嗔,身子却微微向旁边让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
楚天齐接过墨锭,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微凉与柔腻,鼻尖萦绕着她袖底传来的冷香,心中那股躁动愈发明显。
他胡乱地研了几下,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纱,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比直接的投怀送抱更让他心痒难耐。
“看你研墨,是种享受。”
他低声道,目光灼灼。
江浸月脸上适时地飞起两抹红霞,垂下眼睑,长睫轻颤,仿佛不胜羞怯。
她伸出手,想去整理书案上有些散乱的宣纸,衣袖再次拂过案面,也再次“不经意”地蹭过了楚天齐放在案边的手肘。
一次,两次……这看似无心的触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曾真正靠近,却用发梢、衣袖、指尖,不断地挑逗着他的感官,拨弄着他的心弦。
晚膳时分,气氛愈发暧昧。
菜品精致,却远不如眼前人秀色可餐。
楚天齐饮了几杯酒,目光愈发黏着在江浸月身上。
她起身为他布菜,俯身时,几缕未曾束好的青丝自鬓边垂落,带着冷香,几乎要扫到他的脸颊,却又在她直起身时,悄然收回。
为他斟酒时,她倾身向前,藕荷色的衣袖再次拂过他的手臂,那柔软的触感和暗藏的香气,几乎成了某种无声的邀请和折磨。
楚天齐只觉得浑身燥热,那酒意混合着她带来的感官刺激,让他有些难以自持。
他伸手,想要握住她忙碌的柔荑,她却巧妙地借着摆放碗碟的动作,轻巧地避开了,只留给他一个温婉的侧影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冷香。
“陛下,多用些这清蒸鲥鱼,今日御膳房做得极好。”
她声音依旧轻柔,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渴望,依旧扮演着体贴解语的角色。
这种看得见、闻得到、甚至偶尔能轻微触碰到,却始终无法真正攫取的感觉,让楚天齐心中如同被猫爪挠过一般。
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帝王,反而成了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情绪的起伏,皆系于她若有若无的触碰和疏离之间。
夜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将流云殿笼罩在一片暖昧朦胧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