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朕受的伤,莫说这点药材,就是要朕割肉换血,朕也绝不犹豫!”
他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朕的昭昭,合该完美无瑕,岂能被这疤痕所累?”
他看着她苍白却依旧清丽绝伦的侧颜,想起火海中她义无反顾扑来的身影,想起她昏迷前那染血却欣慰的笑容,心中那份混杂着感激、愧疚和深沉爱意的情感,如同陈酿,日益浓烈,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无法想象,若那日失去了她,这冰冷的宫阙,这万里江山,于他还有何意义?
在楚天齐不计代价的精心照料和无数珍贵药材的堆砌下,江浸月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更快。
两月后,她已能在家常的搀扶下缓缓坐起。
后背的疤痕虽未完全消退,颜色却已淡了许多,平整下去,不再狰狞,只余下大片浅粉色的痕迹,如同春日凋零的桃花瓣,烙印在雪白的肌肤上。
这日,楚天齐亲自扶着她,在宣和殿的后院慢慢散步。
夏木荫荫,蝉鸣阵阵。
他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的腰,仿佛捧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昭昭,”
他停下脚步,低头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的伤已大好,朕心甚慰。你舍身救驾,功在社稷,情撼朕心。朕……要好好赏你。”
江浸月依偎在他怀中,柔顺地垂下眼帘:“臣妾所做一切,皆是出于本心,从未想过赏赐。能得陛下如此眷顾,已是臣妾天大的福分。”
“不,你值得最好的。”
楚天齐语气坚定,他抬头,望向皇宫东南方向那座一直空置的、最华美也最接近前朝的宫殿,
“朕已下旨,修缮‘关雎宫’,即日起,便是你的寝宫。”
关雎宫!
饶是江浸月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微微一震。
关雎宫,取自《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寓意帝王对后妃的专宠与深情,其规制、位置远超普通妃嫔宫殿,历来只有极得盛宠、地位超然的皇贵妃或副后才有资格入住!
其距离前朝宣政殿极近,某种意义上,甚至象征着可轻微触及前朝权柄。
“陛下,这……于礼不合……”
她轻声推辞,心中却已波澜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