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齐那番如同月光般清冽又滚烫的告白,仿佛在凤仪宫原本就暖融的空气里又添了一把无形的火。
往日里,帝后相处虽也亲密,但总带着一丝帝王家固有的、若有若无的礼法规矩。
可自那日后,某种界限被打破了。
楚天齐看向江浸月的眼神,愈发不加掩饰,那里面汹涌的爱意与占有欲,几乎要将她灼伤,也让她那颗在冰与火之间煎熬的心,愈发无处遁形。
他开始更频繁地留宿凤仪宫,不再仅仅是夜深时分的陪伴与安寝,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炽热的渴望。
这一夜,窗外月色朦胧,星子稀疏,偶有寒鸦掠过,留下几声暗哑的啼鸣。
殿内却温暖如春,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明黄色的帐幔上,交织晃动。
楚天齐刚沐浴过,只穿着一件明黄色的柔软寝衣,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帝王威仪,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自身后拥住正对镜梳理长发的江浸月,下颌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淡雅花香的发顶,手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昭昭,”
他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朕今日看着琰儿,就在想,若他是我与你的骨血,该有多好。”
江浸月梳理长发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铜镜中映出她瞬间僵硬的唇角,但很快又化为一抹柔婉的浅笑:“陛下又说傻话,琰儿如今不也是唤臣妾母后,与亲生何异?”
“自是不同。”
楚天齐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他的目光透过镜子,灼灼地锁住她,
“朕要一个流着你我之血的孩子。大皇子性情怯懦,非良选;琰儿虽好,终究……朕私心里,只想立你我所出之子为储。这万里江山,唯有你与朕的孩子,才配继承。”
他的话语,如同最甜蜜的毒药,灌入江浸月的耳中,渗进她的心里。
立储!他竟已想到如此之远!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尖锐的疼痛猛地攫住了她。
孩子?一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这曾是她不敢奢望,如今却被他亲手捧到面前的、最诱人的幻梦。
可“锁宫丹”的存在,像一道冰冷的铁栅,将她死死拦在这幻梦之外。
她无法告诉他真相,那会暴露一切,会立刻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可能牵连沈家,提前引爆顾玄夜的报复。
她只能演下去,配合着他,演出一个同样期盼着子嗣的、深爱着他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