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办公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教导主任气得脸色发青,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响。
王老师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
顾玄夜和楚天齐站在办公桌前。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顾玄夜嘴角破裂,渗出的血丝已经凝固成暗红色;楚天齐左眼下方一片青紫,颧骨处有擦伤。
校服皱了,领口歪斜,全然没了平日里优等生的体面。
“说!为什么打架?!”
教导主任猛地停下脚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顾玄夜先开口,声音冷硬:“他吊着江浸月。”
“我没有。”
楚天齐的声音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没有?”
顾玄夜转头看他,眼神锐利,
“她给你带早餐你不要,送你礼物你退回,现在连情书你都要拆开看——既然不打算接受,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对她没兴趣?”
楚天齐沉默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情书?”
王老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什么情书?”
“江浸月写给楚天齐的情书。”
顾玄夜一字一顿,
“我今天早上亲眼看见她放进他抽屉的。”
教导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信呢?”
“撕了。”
顾玄夜毫不回避,
“我撕的。”
“你——”
教导主任气得手指发抖,
“顾玄夜!那是别人的东西!你有什么权利撕?!”
“那他就该有权利拥用吗?”
顾玄夜的声音提高了,
“明知道江浸月喜欢他,明知道她付出了那么多,却一直不拒绝不接受,就这么吊着!这不是玩弄感情是什么?!”
“我没有玩弄感情。”
楚天齐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高中生就该好好学习!”
“谈什么恋爱!尖子生也不行!”
教导主任批评的话语让空气再次凝固。
楚天齐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隐约的广播操音乐,上午第二节课间到了。
但那欢快的旋律与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教导主任和王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然你对人家没意思,为什么不跟人家说清楚?”
王老师放缓了语气。
楚天齐垂下眼睛,没回答。
他能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