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苡柠与张嬷嬷,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把人劝住了。
裴夫人不情愿的转身。
余光,却瞥到一辆奢华的马车,远远的行了过来。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稳。
乔伊从车上跳下来。
她原本光洁的裙角,沾上了黄色的泥点。
裴夫人眸光微动,“你去看瑾怀哥了?”
“嗯。”乔伊懒散的出了一声。
裴夫人莫名有些气闷,“乔伊,你明知今日是瑾怀哥的忌日,为何不提醒我一声?”
乔伊掀起眼皮。
“若是要人提醒,才能想起来,那你不去也罢。”
她似乎心情有些不好,漂亮的小脸阴沉,说话都带着股扎人的软刺儿。
视线从裴夫人泛白的唇色扫过,轻哼一声。
“再者说,你去做什么?”
“他想见的是你这个大嫂么?”
乔伊白了一眼。
“老实在客栈休息吧,一把老骨头,也不怕折腾散架了。”
话落,她利落的扭头进门。
丝毫不在乎,快要喷火的裴夫人。
裴夫人心情憋闷。
到底没忍住,甩开张嬷嬷的搀扶,冲着乔伊低吼出声。
“乔伊,若不是你,裴瑾怀就不会死!”
“当初你使计调开皇城的援兵,让祭月国放弃皇宫,转攻锦城。”
“若不是如此,瑾怀哥怎么会战死?”
“这么多年,午夜梦回时,你就没半点愧疚么?”
质问声字字入耳。
乔伊脚步一怔。
旁边的孙嬷嬷,担心地拉住她,“小姐……”
乔伊没有回头,声音顺着风声,传入裴夫人耳中。
“食君之禄,当尽臣节。”
当日大燕与祭月联手围攻,为了保住皇城,她没得选。
裴瑾怀,也没得选。
哪怕他们是未婚夫妻,她也只能保江山。
“裴瑾怀死得其所。”
“我不后悔,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快步上楼。
决绝离开的背影,显得分外薄情。
没人看见,她阖上房门后,眼底骇人的血丝。
这一日,送进屋内的膳食,被原模原样送出来。
乔伊房中灯火通明。
手中那本《心经》,被她摩挲翻卷出绒毛。
另一边,裴夫人心情也不好。
喝完滋补汤药后,烦躁的摆摆手。
“你们都下去吧,不要烦我。”
张嬷嬷等人退下,谢苡柠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小心试探道:“姑母,你们口中的三爷,是姑父的嫡亲弟弟。”
“被誉为带兵天才的,上一个‘银甲将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