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连累他们。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苏桐的脑海。
【…跟…他…走……】她突然向锐齿和疤脸传递出一道清晰的意念。
“什么?!”锐齿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你…们……走……!】苏桐的意念坚决无比,【…他…的…目…标…是…我……你…们…留…下……只…会…死……!…】
“不行!”锐齿想也不想地拒绝,眼神决绝,“锈火没有抛弃同伴的习惯!”
【…不…是…抛…弃……!】苏桐的意念带着一丝急促,【…我…有……‘…钥…匙…’……他…想…要…‘…记…录…’……不…会…立…刻…杀…我……!…你…们…活…下…去……才…有……机…会……!…】
这是唯一的、残酷的理性选择。用自己换取锈火残部的一线生机。
锐齿愣住了,她看着苏桐那重新焕发出冰冷光泽的荆棘躯干,看着那双(意念中)无比坚定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痛苦、不甘、愤怒……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最终化为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无力感。
疤脸也听到了苏桐的意念,他死死咬着牙,握枪的手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最终却颓然垂下了枪口。他知道,这是最正确,却也最令人绝望的选择。
观察者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念交流,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着看着苏桐,仿佛在赞赏她的“懂事”。
“看来,‘钥匙’小姐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温和地说,向前迈出一步。
“等等!”锐齿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观察者,声音嘶哑,“……你怎么保证不会伤害她?!”
观察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摇头:“保证?不,你搞错了。这不是交易,这是**通知**。她的命运,自‘播种’之日起就已注定。你们的存在与否,于结果毫无影响。我允许你们离开,仅仅是因为……清理你们需要浪费微不足道的0.37秒,且毫无数据价值。”
极致的傲慢与漠然。
锐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老头子突然又开口了,他的目光依旧狂热地盯着观察者,但却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们……是不是一直在通过那个标记……**观察甚至……引导**她的‘命运’?包括她来到锈火,来到旧港?”
观察者的脚步微微一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仔细看了看老头子,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聪明的老古董。‘记录每一次转动’,自然包括创造合适的‘转动’环境。废土的挣扎,绝望中的互助,甚至恰到好处的敌人……都是有趣的变量。当然,吞噬清道夫是个意外的惊喜,超出了最优预测模型,但数据更加宝贵。”
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揭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从苏桐逃离织缕,到遭遇锈火,再到被逼入旧港,甚至与清道夫的遭遇战……这一切,可能都在Ω的观察甚至某种程度的引导之下!他们就像是实验箱外的观察者,冷漠地记录着小白鼠的每一次挣扎!
苏桐感到一股寒意从核心深处升起,远比清道夫的毁灭光束更加冰冷。
锐齿和疤脸等人也彻底明白了,他们所有的挣扎和牺牲,在对方眼中,真的只是一场被设定好的实验戏剧!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观察者似乎失去了兴趣,再次看向苏桐,“‘钥匙’小姐,请吧。母体还在等待您的‘数据’回归。”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身后阴影中,空气微微扭曲,一道闪烁着蓝色能量纹路的**空间传送门**悄然打开,门后是冰冷而纯粹的Ω风格通道。
小主,
苏桐深深地“看”了锐齿、疤脸和老头子一眼,似乎要将他们的样子记住。然后,她毅然决然地,拖着那副焕然一新却冰冷沉重的躯体,一步步走向那道传送门。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烽火众人的心脏上。
就在苏桐即将踏入传送门的瞬间——
异变再生!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乌光**,如同从虚无中射出,无声无息地……**精准地命中了观察者那只抬起的手的手腕**!
那并非能量攻击,也不是实体弹药,而更像是一小段……**不断扭曲、变化的、由无数微小符文构成的**黑色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