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青铜巨门开启

青铜巨门开启的刹那,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门缝里涌出的气息带着远古铜锈的腥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焦灼,仿佛烧过千年的香灰被风卷起。那股气流拂过皮肤,竟有细密的刺痛,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在扎。

冉光荣站在最前,左臂结晶化的纹路正缓缓爬向肩胛,每动一下都像有冰棱在筋脉里游走。他没回头,只是将哭丧棒轻轻点地,三枚乾隆通宝在掌心转了一圈,随即弹出,钉入门前的石阶,形成一个微不可察的三角阵。

“稳住了。”他低声说,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陈清雪紧贴他身后半步,右手搭在刀柄,左手却悄然攥紧了衣襟内侧——那里藏着一枚用发丝编成的护符,细密如蛛网,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渍。她没告诉任何人这是在哪发现的,只在踏过门槛时,指尖无意擦过台阶缝隙,那东西便像活了一样缠上她的手指,仿佛早已等了她二十年。

彭涵汐蹲下身,玳瑁镜片在青铜光晕下泛出冷调的紫芒。她用指甲轻轻刮过门框内侧的铭文,指尖立刻渗出一缕血丝,顺着刻痕滑进去,整段文字随即浮现出幽蓝的轮廓。

“登天梯……”她念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由守界人之骨筑阶,以血脉为引,方可通行。”

“所以?”刘淑雅靠在门柱边,嘴角还挂着晶状残渣,说话时带着轻微的颤音,“谁先去捐骨头?”

没人接话。

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远处通道深处,隐约传来骨骼摩擦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黑暗中缓慢爬行,又像是风穿过空洞的颅腔。

冉光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结晶已蔓延至肘部,皮肤下的朱雀纹路微微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他从乾坤袋里抓了把花生米,这次没用《奇门遁甲》推演,而是直接撒向台阶前方。花生米落地的瞬间,齐齐炸开细小的火花,映出一条若隐若现的路径——那底下,赫然是层层叠叠的人骨,排列成螺旋向上的阶梯。

“难怪叫登天梯。”他苦笑,“原来是拿命铺的路。”

陈清雪迈步上前,一脚踩上第一级台阶。就在脚掌落下的刹那,整条腿猛地一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壁,却发现那根本不是石头——而是一具半嵌在墙里的骸骨,头骨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她,下颌微张,像是临死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咬牙站稳,从怀里取出那枚护符,贴在心口。

“我妹妹……是不是也在这里?”

话音未落,护符突然发烫,几乎灼穿她的衣料。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胸口蔓延而上,直冲脑门。她的视野瞬间扭曲,眼前的通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青铜囚笼,笼中蜷缩着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手腕上缠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银镯。

“姐姐……”女孩抬起头,瞳孔却是纯黑的,“你终于来了。”

陈清雪喉咙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抓,可指尖刚触到虚影,一股巨力猛然将她拽回现实。她跌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耳边却还回荡着那声“姐姐”,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凄厉。

“别碰那东西!”冉光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哭丧棒重重杵地,一圈波纹自棒尖扩散,将那股阴寒逼退。他盯着她左耳后——一道淡红色的疤痕正悄然浮现,形状与他耳后的雷击痕如出一辙。

“你被标记了。”他说。

彭涵汐迅速翻开《河图残卷》,纸页无风自动,停在最后一页。那上面只有一行残字:“以骨为阶,以魂为灯,舍血者生,执念者亡。”

“意思是……”刘淑雅喘着气,“谁要是还惦记着亲人、过去、执念,这梯子就不认你?”

“准确地说,”彭涵汐声音发紧,“它会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