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龙鳞纹血祭冥婚

其中一双鞋内,露出半截褪色红绸。

她伸手去取,指尖刚触到布料,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耳边响起女人哼唱的摇篮曲,调子温柔,歌词却是《葬经》片段:“癸山丁向,子午双全,骨埋津口,魂归罗刹船……”

她强行稳住心神,将红绸抽出。

上面写着七个墨字:癸未清明,合卺于津。

正是六十四年前,母亲失踪那天。

陈清雪盯着自己的右臂,龙鳞纹已悄然攀至肩胛,皮肤下隐隐有金属光泽流动。她知道不能再等。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刑天斧上,斧身刻着的《六韬》残句“主不可因怒兴师”忽然扭曲变形,化作四个新字:“非礼勿视”。

她挥斧斩空。

一道赤芒划过,二十四扇门的视觉连接瞬间错位。那些女尸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唯有脚下绣鞋依旧清晰,像钉在现实与冥界的界碑。

可就在这短暂扭曲中,地面忽然裂开。

一本泛黄古籍自土中升起——是彭涵汐随身携带的《河图残卷》。它竟自行碎裂,纸页飞旋,在空中拼成一座倒置的婚礼阵图:棺为床,骨为烛,魂为宾,三人所在位置赫然是“观礼席”,被红线牢牢钉住双脚。

风停了。

烛火却无风自动,映出阵眼中央一具仰卧的无名女尸。她脖颈挂着一枚翡翠鸳鸯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与陈清雪贴身佩戴的那一枚,分明是一对。

陈清雪呼吸一滞。

她记得这佩。六岁那年,妹妹被水猴子拖走前,母亲亲手将这对玉佩系在她们颈间,说:“姐妹同心,生死不离。”后来她只找回了自己的那一块,另一块沉入海河,再无踪迹。

而现在,它竟出现在这具女尸身上?

彭涵汐死死盯着残卷组成的法阵,忽然发现某些碎片上的笔迹并非出自父亲,而是母亲的手书。其中一句写着:“以女替嫁,可解百年劫;若违誓约,满门皆鳞。”

小主,

她终于懂了。

这不是普通的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