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冉光荣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只是现在的他,还有八岁那年火场中的孩童,还有明代雪夜被刻下雷印的幼童,还有无数轮回中背负香火债的执棒者。
“我不是来驯你的。”他咬牙,将最后一枚乾隆通宝按进胸口,“我是来告诉你——这局棋,还没输。”
通宝入肉,血光炸开。
奇门盘在他脑中自动推演,死门逆行,惊门反冲,生门闭锁——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逆转阵法,三枚铜钱同时爆裂,化作三道血线,刺入雪地,结成逆五行封印阵。
金龙怒吼,龙尾横扫,撞上封印光幕,发出金属交击之声。整座昆仑嗡鸣不止,仿佛天地都在承受某种不该存在的力量对冲。
陈清雪趁机跃上一块浮冰,双足稳立,刑天斧插地,双手合十置于眉心。她以痛感锚定神志,强制聚焦视线,竖瞳收缩如针尖,锁定东京方向的黑气核心。
她看见了——那团黑气正在吞噬亡魂,每吸收一个,便多出一张人脸轮廓。其中一张,分明是妹妹的模样。
“你动她试试。”她冷笑,声音轻得像风,“我让你魂飞魄散,连灰都不剩。”
话音未落,金龙突然停止挣扎。
它低头,凝视哭丧棒,然后缓缓低下头颅,鼻息喷出一道金焰,缠绕棒身,竟似臣服,又似警告。
冉光荣却脸色骤变。
“不对……”他低吼,“它不是认主,是在等下一个容器!”
彭涵汐猛然抬头,封魂袋中霜花突变,文件影像扭曲,显出新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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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若‘守界人’血脉断裂,则金龙择主,承其运者,将代行天地罚责,然寿不过七日。”
七日。
冉光荣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挺好,省得我活太久,还得还房贷。”
他撑着哭丧棒站起,灰布长衫破烂不堪,马甲内衬被撕得只剩几缕丝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像是要去赴一场老友饭局,而不是面对即将失控的天地异兽。
“清雪!”他喊了一声。
“嗯。”
“如果我哪天说话开始押韵,或者突然背起《滕王阁序》,你就一枪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