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你用血当显影剂强。”冉光荣咧嘴,眼角却绷得死紧。
报纸头版标题赫然可见:
【昭和十一年十月十七日·渤海油田特讯】
“掘获活体薛家军三千,阵列完整,战意未熄!中心棺木刻有‘彭’姓生辰,疑为镇魂主枢,奉令封存。”
彭涵汐呼吸一滞。
她没伸手去拿,也没后退。只是静静站着,任由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公文包上。包面皮革微微起伏,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呼吸。
“不是我。”她忽然说,“我出生在民国三十四年,那时候……”
“报纸说的不是你。”冉光荣打断她,声音罕见地温和,“是那个本该在1936年就被钉进棺材的‘彭’。”
陈清雪盯着标题,右眼深处那抹竖瞳悄然浮现,却又被她强行压下。她只能被动感应,不能主动读取——这是她的枷锁,也是保护。
但她还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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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画面:漆黑海底,成排棺木深埋岩层,每一具都连接着输油管道。而在最中央那一口,棺盖内侧,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第一个,就是“彭涵汐”。
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生辰即启钥,血祭可通幽。”
她闭眼,再睁。
眼前依旧是那张即将碳化的报纸。
“你爸知道吗?”她问彭涵汐,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彭涵汐没答。她缓缓打开公文包,露出内层封魂袋。袋口自动张开,像一张沉默的嘴,将整份报纸吸入其中。
刹那间,袋面浮现一行字迹——
“勿看棺中人。”
是她父亲的笔迹。
墨色鲜红,像是刚写上去的。
“他一直在等我。”彭涵汐声音沙哑,“等我说服自己,别回头。”
井口再次震动。
这次喷出的不再是黑水,而是一股带着腥甜味的蒸汽。蒸汽中,隐约浮现出另一行小字,印在报纸背面,用隐形墨水书写:
“容器R-,原定唤醒日:与棺主同寿。”
冉光荣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
“有意思。”他摸了摸耳后疤痕,那里又开始发烫,“原来黎波那家伙,不只是个倒霉催的肾衰病人。”
他转身看向陈清雪:“你妹妹六岁被拖走,彭涵汐的名字刻在棺材里,黎波每月十五祭拜一个不存在的人……咱们这几个,是不是都被编进同一个剧本了?”
陈清雪没回答。
她正盯着井口边缘的一处锈痕。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数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刻画过无数次:
7 6 0 7 1 3
和报纸上的编号,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她说,“是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