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桐谷直叶来到浴室不停咳嗽。
“这些也是不能浪费的,如果你觉得刚才收集的完全足够的话”
那由多在旁好心的把瓶子递过去。
直叶接过,对着瓶子呕吐。
几十分钟后,少女才逐渐缓过来。
她像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布偶鸭,软塌塌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支撑自己坐直的力气都已耗尽。
原本灵动的身躯此刻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臂无力地环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藏匿起来。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她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悲戚的呜咽,只有无声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溪流,源源不断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湿痕。
肩膀微微颤抖着,每一次细微的抽动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绝望与疲惫。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尊被遗弃的、浸透了悲伤的雕塑,整个世界在她无声的泪水中,变得模糊而破碎。
令她难受不仅是主动做出这羞耻、污秽的行为,还有她自身在这一行为的途中竟有一丝的享受。
尤其是获取到原料的那一刻,哪怕只有一刻、一点点,她都不能接受。
“现在不是直叶酱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吧,你哥哥不还在医院躺着吗?”
那由多的一句话拉出原本还沉浸在痛苦中的少女。
“对,哥哥还在等我”
直叶猛得起身,推开浴室门,把之前叠好放置在桌上的衣物穿戴上,随即一并拿起桌上数个瓶子朝房门走去,手刚触到冰冷的门把手,便用力一拧。
门开了。
指尖已经触到了门外的夜风,可抬眼望去的瞬间,她的动作瞬间僵住。
预想中熟悉的走廊并未出现,门外没有地板,没有墙壁。
只有——
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不是抬头仰望的那种,而是铺展在脚下的、流淌在身侧的、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的璀璨银河。
星辰像碎钻般悬浮在深邃的紫蓝色天幕里,星云缓缓旋转,发出幽微的荧光。
她甚至看见一颗流星正从下方划过,拖着长长的银色尾巴,坠入目不可及的远方虚空。
这扇门通向的不是楼道,而是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