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锁好店门，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在等。等今天的报纸，等各方的反应，也等一个关键的确认。

上午九点多，昨天的“老柴”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店门口，敲了敲窗。刘峰开门让他进来。

“东西送出去了，走的是特殊渠道，绝对安全，明天应该就能到该到的人手里。”老柴的声音依旧嘶哑，言简意赅，“另外，你让我留意李国华那边的动静，有消息了。他今天一早就去了市里，到现在没回单位。他那个小舅子，昨天下午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用的是假名，但被我们的人盯上了。”

李国华坐不住了，想跑？还是去搬救兵？他小舅子南逃，是想转移证据，还是去通风报信？

“盯紧他小舅子，到了地方，和深圳的兄弟配合，务必在接头或者转移证据时人赃并获。”刘峰冷声道，“李国华这边，先别动，看他去找谁。”

“明白。”老柴点点头，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刘峰知道，最后的较量就在眼前。他提供的关于李国华与境外不当接触的旧事材料，是致命的武器。一旦送到某些关键人物的案头，李国华的仕途甚至人身自由，就都到头了。他现在慌不择路，正是揪出更大鱼的时候。

他打开收音机，调到新闻频道。早间新闻已经过了，正在播放歌曲。他耐心等着。十点整，新闻简报时间。一条简讯引起了他的注意：“……有关部门表示，将进一步加强新闻出版行业管理，严厉打击利用新闻报道进行诽谤、诬陷等违法行为，维护清朗的舆论空间……”

虽然没点名，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播出，意味深长。这或许是对昨天《经济日报》那篇澄清和质疑报道的某种回应，也预示着上面的风向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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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刘峰简单吃了点东西，一直守在店里。下午两点，电话响了。是徐振华。

“刘总！有进展了！”徐振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我们报社接到匿名举报材料，是关于李国华的！非常详实！社里已经决定成立调查组，联合纪委的同志，进行深入核查！还有，那个郑小军，今天没来上班，听说被叫去谈话了！”

“好，徐记者，注意安全，报道可以跟进，但暂时不要提境外关联，等更确凿的证据。”

“我明白！对了，刘总，你们公司的技术报道见报后，反响很好，有几家研究所和高校都打电话来询问合作可能。这下，那些谣言不攻自破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