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谢了。”

就两个字。没有激动,没有痛哭,没有对未来的憧憬。平静得令人心碎。

说完这两个字,他好像用尽了最后支撑着他的那点东西。他握着文件的手,缓缓垂下,文件滑落在炕沿。他靠着墙壁的身体,也一点点软了下去,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合上。长长的睫毛在苍白消瘦的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嘴角甚至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沉入了某个再也不会被打扰的、遥远的梦境。

“玉琪?”刘峰心下一沉,上前一步。

孙玉琪没有反应。呼吸轻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孙娃子?”刘峰母亲扑到炕边,声音发颤。

工作组的人也察觉不对,脸色变了。

刘峰伸手,探向孙玉琪的颈侧。指尖下,脉搏的跳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时有时无,正在迅速地、不可挽回地消散。

“玉琪!”刘峰低吼一声,用力摇了摇他。

孙玉琪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再无声息。那具被苦难和寒冷侵蚀殆尽的躯体,在正义姗姗来迟、春光即将叩门的时刻,终于燃尽了最后一丝生命之火。

他没有等到搬回修葺一新的祖宅,没有等到用返还的财产开始新生活,没有等到去南方看看那片“天高地阔”。那个曾经梦想着让村里所有孩子都能读上书、眼睛里闪着光的少年,最终把他年轻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冬天刚要过去、而春天即将到来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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