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初,深镇峰华半导体公司)
会议室烟雾缭绕。技术简报会刚结束,投影仪还散发着余热,白板上画满了复杂的芯片架构图和市场攻防示意图。
陈宝山用力掐灭烟头,声音有些沙哑:“峰子,航天所赵总工那边的‘高可靠芯片预研课题’正式批下来了,首期经费虽然不多,但名分有了。深通那边的联合实验室出了第一批封装样品,良率比预想的好。市里对沈国华那个‘大湾芯’基金的论证会,无限期推迟了。”
刘峰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深镇的春天来得早,工地吊塔如林,整个城市像一个巨大的、轰鸣的孵化器。但他知道,暂时的平静下暗流更急。张伯伦基金会和宏芯的阴影从未散去,沈国华在本地受挫,意味着对手可能会在更高层面或更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招。
“我们不能停在这里。”刘峰转身,手指点在中国地图的东南角——香港。“我们的芯片要走出去,要参与国际竞争,要找到更广阔的市场和更先进的制程。香港,是唯一的跳板。”
李援朝推了推眼镜,有些担忧:“刘总,香港是自由港,但也是各方势力的角斗场。我们的技术过去,会不会……”
“怕被偷?怕被吞?”刘峰接话,“所以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过去。我们需要一个支点,一个在香港既有实力,又和我们有共同利益,还能抵挡明枪暗箭的合作伙伴。”
陈宝山眼睛一亮:“你是说……罗文璋?”
“对,罗生。”刘峰肯定道,“但这次不是请他帮忙,是合伙开公司。我们在香港成立一家合资的芯片设计公司,峰华出技术团队和核心架构授权,罗生出资金、场地、本地人脉,以及最重要的——合法合规地将我们的芯片,通过香港,导入全球供应链和代工厂。”
(几天后,香港,中环,罗文璋的私人俱乐部)
罗文璋听完刘峰的来意,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煮着功夫茶,水汽氤氲。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繁忙的景色,万吨巨轮和天星小轮交织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