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喵梦震惊

练习室内的空气仿佛在佑天寺若麦转头与丰川祥子视线相接的瞬间凝滞。

仅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以及金属镲片残余的几不可闻的震颤。

如同细微的耳鸣填补着两人之间巨大的沉默。

佑天寺若麦的脸上,汗水依旧在滑落,沿着脖颈没入被浸湿的背心领口。

她的胸膛因方才剧烈的演奏而微微起伏,但那双紧盯着祥子的眼睛。

却迅速从演奏时的狂热与空茫,冷却为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审视。

那目光像探照灯,毫不客气地扫过祥子平静的脸。

最后落在了她脚边那个看起来颇为扎实甚至有些不起眼的深色手提袋上。

(丰川祥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挑这种时候……)

一丝显而易见的烦躁在她眼底闪过。

任何鼓手在全身心投入练习后被突兀打断,都不会感到愉快,尤其当这个不速之客是关系本就微妙的丰川祥子时。

她握着鼓槌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仿佛那不是塑料和木棍,而是某种可以投掷出去的武器。

丰川祥子将对方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因为那充满敌意的审视而流露出任何不安或歉意。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

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

与这间充满力量感和汗水的练习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种沉默的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明确指令性或压迫感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佑天寺若麦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不同,眼中的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黄鼠狼给鸡拜年。

“呵。”

终于一声带着明显讥诮意味的轻笑打破了寂静。

佑天寺若麦用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粗粝感。

“真是稀客啊,队长大人。”

她的声音因为喘息而略带沙哑,语调却扬得高高的,充满了表演般的夸张,

“怎么,是来视察我的练习进度?”

“还是说,我们下一场演出的战略方针需要您亲自莅临这小小的练习室才能下达?”

话语里的刺毫不掩饰地竖了起来。

这是她惯常的防御姿态。

用尖锐的语言,抢先一步将对方可能带来的任何形式的干预顶回去。

丰川祥子面色不变。

对于这种程度的嘲讽,她早有预料。

两人过去的接触确实并不愉快,多半源于她早期习惯于命令式的沟通以及佑天寺若麦对这种方式的天然抵触。

(修复关系……不能在这里被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