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素世是不会说会不会太破费这样的话的。
两人的经济基础都决定了这样的场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抉择。
窗外的夜空悬在长崎素世的头发之后。
那是一种奇异的视觉效果——餐厅的灯光暗,窗外的城市灯火亮,素世坐在窗前,那头茶色的长发在背光中变得有些虚幻,边缘被光勾勒出一层薄薄的、温柔的轮廓。
像是整个人被镶进了那片夜色里。
珠手诚看着那轮廓。
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素世。”
“嗯?”
“你知道吗,”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素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什么样子?”
“坐在窗前。”珠手诚说,“身后是整个东京。”
他顿了顿。
“像是——”
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素世没有催促。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那个词。
“像是从夜色里长出来的。”他说。
素世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点。
那红色很淡,在暖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素世自己知道,那热度正从脸颊深处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蔓延上来。
“诚酱,”她说,“你今天怎么了?”
珠手诚微微歪了歪头。
“什么怎么了?”
“说这种话。”
珠手诚想了想。
“平时不说?”
素世盯着他。
盯了三秒。
然后她说:
“平时不说这么——”
她顿了顿,也在寻找合适的词。
“这么直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