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同于看文娟画像,尽管魏家俊说,那是画的她,但她没有感到一丝熟悉。
黑白照片显然是经过人为化妆处理的。红红的腮帮和嘴唇,褂子上的小碎花也被染成一个个红印子,显示那就是小红花。
“你在哪里弄的我的照片?”
“你仔细想想。”魏家俊的脸上带着笑。
为了找到去年发的这张报纸,他把整个县城都翻遍了。
金兰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从长这么大,还没拍过一张正儿八经的照片。
等等,去年打河坝时,好像涑河晚报记者去拍过照。
有人说她们女石匠连上报纸了,七八个人在一起的照片,里面有她。
金兰没看见,也就不相信。
“难道是你从报纸上裁下来的?”
“你只猜对了一半。我拿着报纸上照相馆,让他对着照片拍了照,又重新洗出来的。这是我在收拾这间屋子时发现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惊喜。唉!这该死的缘分!”
其实,为了这张报纸,他跑遍大半个涑县的企事业单位办公室。
“你快把它收起来吧,别让人看见了误会。我真的要走了,弟弟们还饿着。”
“好,我送你。”
“等你休班时通知我,咱们一起去太平公社。”
“就这个星期天吧,我休班。你骑车来医院,我等着你。”
“好。”
看着魏家俊眼里的恋恋不舍,金兰心情很愉悦。
她的照片也可以代替她,天天站在他的床头,看着他洗脸、梳头,看书、睡觉了。
那种看着恋人做一切的感觉,温馨又温暖吧?
金兰到家,还没进屋门,就听到了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哭声。
娘早就没奶了,有才一直在喝麦乳精,拒绝吃饭。现在,没有娘的怀抱,他连麦乳精都拒绝喝了,银兰怎么哄都哄不好。
里间床上,桂芬皱着眉头,在听三个儿子嚎哭。听到有人进来,见是金兰,浮上笑意,“金兰,你可回来了,麦乳精买到了吗?你看这三个孩子饿的。”
“买了,我这就去冲。娘,先给二弟三弟喂上一支葡萄糖,能排胎屎,促进肠道蠕动。”
金兰从布包里掏出盒子,拿出一支葡萄糖注射液,找个钳子把头捏破,把葡萄糖水倒进碗里。
桂芬把孩子抱起来,挨个给喂了葡萄糖水,孩子一喝到东西,立马就不哭了。他们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舔小嘴唇,满意地闭上眼睛睡觉。
“娘,给弟弟们取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