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见石的裂纹在掌心泛着死寂的灰,我用符纸将这枚碎裂的护符仔细包好时,赵磊的探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陡然扭曲,一道刺眼的红光从西南方向窜出,在星图坐标上烙下灼目的印记。
“道长你看!” 他将仪器递到我面前,指尖划过发光的屏幕,“这是江南姑苏的能量异常点,波动频率和异星核心完全吻合,而且……”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组数据,“这里的愿力指数正在以每小时 17% 的速度骤降。”
江砚辰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猛地收紧,剑脊渗出的黑液在掌心凝成细小的漩涡:“黑袍人在别处动手了。” 他脖颈处的血咒纹路隐隐发亮,赤红色脉络如同受惊的蛇,在皮肤下游走不定。
乌玛长老捡起地上的青铜瓶,倒出少许星核铁粉末在掌心揉搓:“星核铁能共鸣愿力,他定是在收集众生信仰加固魔境。三日后月满需异星核心、血咒、愿力三力合一,缺一不可。” 她将骨哨塞进林夏手中,“你们留下守护核心,我带阿月回部族重启音波结界,或许能干扰魔气汇聚。”
雨丝从溶洞顶端的裂缝渗下来,落在帝剑上激起细碎的银花。我将桃木剑别回腰后,摸出罗盘时指针已疯狂转动,针尖在 “巽” 位与 “坤” 位间剧烈摇摆:“我去江南。赵磊,你带着探测仪跟我走,科技手段或许能更快定位能量源头。”
江砚辰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掌心的黑纹与我指尖的灵力相触,竟泛起细碎的电光:“血咒能感应异星能量,我与你们同去。” 他不等我反驳,已率先走向溶洞出口,帝剑在石地上拖出悠长的剑鸣。
三日后月满的期限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我们不敢耽搁。雷诺将仅剩的两支音波箭塞进我行囊,又给赵磊的探测仪加装了星核铁感应器:“这玩意儿能捕捉愿力波动,红色预警就是靠近异星器物了。”
驾着遁光掠过长江时,雨幕中的姑苏城已近在眼前。奇怪的是,越靠近城区,空气中的灵力就越发浑浊,像是被无数杂乱的念头搅成了浆糊。赵磊的探测仪持续发出红光,屏幕上的能量曲线陡峭得几乎垂直。
“就在城隍庙方向。” 他指着前方雾气缭绕的街巷,探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能量源在移动!不,是很多个小能量源在向中心汇聚!”
我们落在巷口的青石板上,雨靴踩过水洼时,隐约听见前方传来钟鸣般的吟唱。拨开垂落的雨帘望去,城隍庙前竟排起了长队,百姓们手捧供品,虔诚地朝着庙门内叩拜。而那本该供奉城隍爷的神坛上,此刻正站着个身披紫袍的道人。
“那是‘玄阳道长’!” 排队的老妇见我盯着神坛,主动搭话,“三天前道长带着阳心符来救苦救难,我家孙儿的咳喘病,贴了符当天就好了!” 她从怀中掏出黄符给我看,符纸边缘泛着油腻的光泽,上面画着歪扭的纹路,既无符头的敕令印记,也无符胆的核心符文。
我指尖悄悄凝聚灵力,刚触到符纸就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一股刺目的黑气从符纹中窜出,瞬间消散在雨雾里。老妇浑然不觉,仍絮絮叨叨地说着:“道长说这是护世符,贴了能保家宅平安,就是要诚心诚意供奉,心越诚效果越好。”
神坛上的紫袍道人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突然抬手抛出一道黄符。符纸在空中炸开金色的火花,引得百姓们纷纷叩拜。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可是来求符的?”
赵磊的探测仪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上的红点已密集得连成一片。我不动声色地将桃木剑往腰间按了按:“道长的符,倒是别致。”
“不过是些微末伎俩。”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童子立刻捧着木盒上前,盒中整齐码放着黄符,“近日江南魔气滋扰,贫道特以阳心符引渡阳气,护佑众生。只是这符需借众生愿力催动,故而要劳烦乡亲们多尽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