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二话不说,立刻带着丁头和那个魁梧大汉,一同赶往大帅府门口查看情况。抵达府门一看,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大帅竟将麾下兵力尽数调集出来,大帅府内驻扎的上百名士兵,全都荷枪实弹地守在门口,为首之人正是刘副官。他正带领着一众士兵,厉声喝骂着围在门前的乡亲们。苗云凤站在人群后方,一眼便看到了梁镇长,他身旁还站着大壮与马大爷,一众乡亲悉数到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苗云凤连忙挤过拥挤的人群,快步走到梁天水面前与他打招呼。梁天水一看到苗云凤赶来,心中欣喜万分,急忙向她说明缘由:“苗副官,你快帮我们跟这位刘副官说说情,他举着枪阻拦我们,不许我们进入府中,更不让我们面见大帅。我们此番前来,是特意向大帅请愿,金振南执意要封堵大闸口,一旦望水镇这边的闸口被堵死,全镇几万百姓便没有了活路,我们恳请大帅出面干预,万万不能让金振南做出这等祸及百姓的事。”
苗云凤闻言,立刻开口安抚道:“梁镇长,你们大可不必担心,这件事我早已向大帅禀明,大帅已经亲口答应我,绝不会任由金振南如此行事。”梁天水听后,满心疑惑地追问:“大帅当真答应了?可如今金振南正接连不断地往大坝上运送物资,石块、沙土,还有大批洋灰,分明是准备尽数倾倒入望水镇这边的闸口,将其彻底封堵,同时拓宽金池镇那边的闸口,让河水以最大流量从那边流过,这分明是在为堵闸做准备,说不定今天夜里,他就会动手封堵闸口。”
苗云凤进一步解释道:“大帅已经向我做出承诺,还当着我的面亲自给金振南打了电话,金振南当时也亲口应下了此事,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这些物资,或许是他在接到大帅电话之前就开始运送的,等接到大帅的指令后,自然会停止这般举动。”梁天水却连连摇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孩子,你是不了解金振南这个人,他向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为人阴险狡诈、阳奉阴违,即便嘴上答应得再好,背地里也说不定真会铤而走险,把闸口给堵上。”
苗云凤满心好奇地问道:“他若是堵死望水镇的闸口,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若是能同时把控金池镇与望水镇两边,两边的百姓都会向他进贡钱财,这对他而言才是最大的利益。可若是堵死一边,往后便只能收取金池镇一方的钱财,这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损失啊。”梁天水依旧缓缓摇头,无奈地说道:“按常理来说,确实是这个道理,但金振南此人心思诡谲、想法偏执,谁也猜不透他究竟是作何打算。”
苗云凤见众人焦急万分,又开口问道:“那你们此番前来,是打算怎么办?来找大帅,就是想让他出面制止金振南的所作所为,对吗?”梁天水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恳切地说道:“如今我们也别无他法,只能依靠大帅了。我们望水镇一千多口乡亲一同赶来,集体向大帅请命,没想到竟被这些守门的士兵拦在门外,连一个百姓代表都不许进去面见大帅。”
苗云凤微微颔首,沉声说道:“这或许是大帅的意思,他眼下并不想接见你们。”梁天水一听,顿时又惊又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大帅竟然也是这般想法?难道他就不体恤民间疾苦,不顾我们几万百姓的死活吗?”苗云凤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有些事情,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简单,这些身居高位的官僚,各自都有自己的利益算计与考量。不过我既然已经替你们向大帅求了情,大帅理应履行他对我的承诺。”
梁天水一时间手足无措,慌乱地说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我们带着这么多乡亲赶来,连大帅的面都见不到,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吗?若是回去之后,金振南公然违抗大帅的命令,执意把大闸口堵死,我们这些百姓,接下来又该怎么活啊?”话音落下,围在四周的乡亲们个个心急如焚,不少人都急得掉下了眼泪,整个望水镇的百姓人心惶惶,彻底乱了阵脚。
苗云凤见状,当即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梁镇长,事到如今,我有一个办法。不如我亲自带你进去,咱们二人一同面见大帅,当着他的面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恳请他务必把金振南传唤到面前,咱们三方当面对质,想必当面言说,能对金振南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同时也正好当面问问金振南,他运送大批砂石洋灰,到底意欲何为,若是他真的心存歹意,想要封堵闸口,我必定当场与他对质,绝不姑息。”
梁天水听后,顿时喜出望外,当即跟着苗云凤就往府内走。大壮见状,也想跟上前去,苗云凤连忙伸手将他拦下,耐心叮嘱道:“大壮哥,人多反而不便,有梁镇长作为百姓代表进去就足够了,你们全都留在门外等候,千万要稳住情绪,不要滋生事端,万万不可闹事。”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嘱咐大壮,生怕乡亲们情急之下冲动行事,惹出无法收拾的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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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毕后,苗云凤便带着梁天水迈步往府内走去,可刚走到府门处,就被值守的士兵伸手拦了下来。士兵厉声说道:“苗副官,您可以进入府内,但这些寻常百姓,绝不能带进去。”苗云凤闻言,当即厉声质问:“这是谁的命令?是谁定下的规矩?”
她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道高大军官的声音,语气傲慢地开口道:“是我定下的主张,怎么,我难道没有这个权限吗?”苗云凤抬眼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刘副官。只见刘副官趾高气扬地站在一旁,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脸洋洋得意的神情。他撇着嘴,斜睨着苗云凤说道:“怎么,你想把这些刁民带进府里?万一出了任何差错,这个责任谁来承担?如今大帅委派我在此值守,你就不能把他带进去,赶紧把人赶走,若是他们再在此处胡闹,我就下令手下士兵开枪震慑。”
他说这句话时,特意提高了音量,显然是说给门外望水镇的所有乡亲听的。苗云凤气得牙关紧咬,正色说道:“刘副官,我今天非要带他进去不可,大帅何曾说过不许百姓代表入府觐见?”刘副官一听,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大帅确实从未下达过这样的指令。看着苗云凤言辞犀利、毫不退让的样子,刘副官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脸色铁青地狠狠说道:“就算你要带他进去面见大帅,也得先让人通禀一声,你胆子也太大了,难道还能越过大帅不成?你如今行事越来越不像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认清自己有几分能耐!”
苗云凤不再与他多费口舌,伸手猛地一拽梁天水的衣袖,厉声怒斥道:“你少在这里说废话,我今日必定带他进去,谁也拦不住我们!”说罢,她便拽着梁天水径直往前闯,有士兵伸出手臂想要再次阻拦,苗云凤抬手就将他们的手臂尽数拨开,带着梁天水大步流星地闯过了府门关卡。二人刚一进门,丁头便带着几名亲信立刻簇拥上来,护在苗云凤与梁天水身侧,一同往大帅居住的主楼走去。
进入大帅府内院之后,一众下人卫兵都知晓苗云凤是当值副官,没人敢上前阻拦。可等两人走到大帅主楼门前,却意外看到八姨太正坐在门外。八姨太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一手紧紧扶着腰腹,看着匆匆赶来的二人,开口呵斥道:“我说苗云凤,你又这样风风火火的,到底想干什么?你身边带来的这个人是谁?如今大帅身处险境,你若是敢肆意妄为,惹出半点事端,你就拿自己的脑袋来担保!”
苗云凤不敢对八姨太态度失礼,连忙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八姨太请放心,我每时每刻都会拼尽全力保证大帅的安全,我身边这位绝非无关之人。”她抬手一指身旁的梁天水,八姨太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声问道:“他是谁?不过是个寻常的乡下老者,你带他来见大帅,到底有什么目的?”苗云凤神色郑重地说道:“八姨太,他可不是普通老者,这位是望水镇几万百姓的镇长,此番前来,是有关乎全镇百姓生死的要事向大帅禀报,我必须带他进去面见大帅。”
八姨太闻言,顿时惊得站起身,怒道:“你又来烦扰大帅?这几日大帅本就休息不好,心力交瘁。之前让你寻找的那个地洞洞口,你找到了吗?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若是三日之内还是找不到,大帅定然会下令将你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