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满脸不解地看着她,追问道:“怎么着?”
八姨太气呼呼地说道:“她竟然主动用自己换下望水镇的所有乡亲,放那些百姓离开,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罪责!”
大帅闻言,又惊又怒:“她怎么能做出这种蠢事?简直是乱弹琴!这么大的命案,她怎么可能承担得起?”
八姨太见状,连忙在一旁添油加醋:“大帅,我早就说过,您平日里太过骄纵这苗云凤了!她算什么东西?跟您非亲非故,您一进府就封她做副官,府里本来就有刘副官,何必再多此一举?就因为她懂点医术?那又算得了什么?您身边的丫鬟张凤儿,也略通医术,更何况城里还有常贵生常大夫等多位神医,随时听候您的差遣,您哪里用得着迁就这个死丫头?我就是看不上她那副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模样,没什么真本事,反倒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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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听着她的话,眉头紧紧皱起,低头沉吟片刻,猛然站起身,急声道:“走!赶紧跟我去看看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我明明让她去查探地洞出口,明天就要交差,她反倒跑来坐牢,是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了吗?还有之前金振南的事,大坝被炸,凶手至今没有下落,她就在现场,也该给我一个交代!我不追究她过往的过失,反倒给她安排任务,她却当成儿戏,全然不放在心上,这丫头实在太不像话!若是她太过放肆,我绝不会再纵容她!”
说罢,大帅气喘吁吁,带着一众手下,直奔牢房而去。
大帅府的牢房设在西北角,是一处偏僻冷清的小院,推门而入,便能看到好几道厚重的铁栅栏,戒备森严,寻常犯人根本不可能逃脱,这般严密的设防,不知原本是为关押何等重要的人物而准备。
苗云凤被推进一间牢房,狱卒“咣当”一声锁上牢门,她那颗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反倒稍稍平静下来。之所以进入牢房才觉得安心,是因为她发觉,外面的世界远比牢房更加凶险,这一层铁栅栏,反倒成了护住她的屏障。
牢房内陈设简陋,连一张凳子都没有,只有角落堆着一团脏兮兮的干草,想来是之前关押的犯人睡觉所用。苗云凤看了一眼,便觉得满心不适,她一个姑娘家,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下,根本难以安生。可她也清楚,这可是坐牢,便没有自由可言,更没有优待可享。
苗云凤轻轻叹了口气,暗暗咬紧牙关,心中打定主意:再苦再难,我也要坚持下去,只要撑过几日,等大帅消了气,就能饶过望水镇的乡亲们,我也能为乡亲们做些实事。可她转念一想,就怕金振南趁自己被关押的这几日,派人堵死望水镇的闸口,到时候乡亲们就彻底陷入绝境了!
越想心中越是焦躁,苗云凤双手紧紧抓住铁栏杆,用力摇晃着,高声呼喊:“有没有人?谁能帮我传个信?谁能帮我传个信啊!”
这时,一个拿着鞭子的老狱卒,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苗云凤猛然想起,此前刘副官抓她入狱时,因为牢里逃了犯人,刘副官一怒之下当场开枪,打死了一名狱卒,她答应帮助那几个牢头,直到现在,她还没为那无辜死去的狱卒报仇,一想到此事,心中便满是愤恨。
而且此次关押她的地方,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只是关押家中仆役的临时牢房,而这里设有数道铁栅栏,分明是关押重犯之地。两间牢房相距不远,苗云凤心中满是好奇,不知道这里究竟关押着什么人。
她见隔壁牢房毫无动静,便高声喊道:“里面有人吗?有人没有?”
突然,一个沧桑沙哑的声音传来:“我不是人吗?大呼小叫什么!”
苗云凤隔着铁栅栏朝里望去,声音是从右手边的牢房里传出来的,原来这里还关押着男犯人。她心中顿时生起疑云:这牢房不分男女关押,实在不合常理,他们执意把我关在这里,到底在盘算什么恶毒的主意?
虽然是自己主动请求入狱,但八姨太等人爽快答应,足以说明他们早就心怀不轨。苗云凤心中暗想:别以为我苗云凤进了大牢,你们就能随意拿捏我,本姑娘想要对付你们,就算这重重铁栅栏,也拦不住我!
她随身带着的药包都还在,早已做好了应急,若是到了关键时刻,她自有办法脱身。你们将我关押在此,我倒要让你们看看,我苗云凤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正想着,几道铁栅栏便传来“嘎嘎”的声响,显然是有人来了。苗云凤心中好奇,连忙抓住铁栏杆,探出头往外看去,只见远处一个身形胖墩墩的军人,迈着四方步,沉稳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众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