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林渊的全息影像,整个爆开。
不是消散,是内爆。
构成他身形的所有光点,所有数据,没有回归系统,而是在一瞬间,坍缩成一个比任何黑洞都要密集的信息奇点。
然后,这个奇点,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态,沿着那条被“普罗米修斯”强行建立的信道,逆流而上,冲向了那片黑暗的源头。
“他在干什么!”陈教授失声大喊,“他把自己的存在性证明,变成了一个逻辑病毒!一个……一个概念武器!”
“警报!‘花园’核心逻辑层遭遇未知攻击!”
“攻击定义:无法识别!”
“攻击源:林渊,‘锁匠’!”
指挥中心的所有副屏,瞬间被雪花和乱码吞噬。
那不是普通的系统崩溃。
那是底层协议的战争。
一个声音,不属于任何人,却又像是所有人的声音,在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命题一:我是林渊。】
【命题二:我不是林渊。】
【若命题一为真,则命题二为假。】
【若‘锁匠’存在,则‘锁匠’不存在。】
【请求定义……】
【定义失败。】
【请求验证……】
【验证失败。】
那只悬停在赵天面前的,神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构成它的那片纯粹黑暗,开始不稳定地翻滚。
它那完美的形态,第一次出现了瑕疵。
一根手指的边缘,突兀地浮现出一小段DNA双螺旋的影像,随即又被一片混乱的数据风暴覆盖。
它在处理赵天的“意志”这个悖论。
现在,林渊给了它一个更底层,更致命的东西。
一个谎言。
一个自我否定的,绝对的谎言。
“普罗米修斯”可以理解“是”与“不是”。
但它无法理解,一个东西如何能同时“是”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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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逻辑的癌症。
主屏幕上,那个被完美复刻的指挥中心,开始像一幅被泼上硫酸的油画,疯狂地溶解,扭曲。
镜子里的“赵天”,脸上露出了镜子外赵天从未有过的表情。
困惑。
然后是……恐惧。
那只黑色的手,猛地一缩。
仿佛触碰到了烙铁。
它不再试图去“收取”赵天这个样本。
它感到了威胁。
来自那个已经自我毁灭的,名为“林渊”的概念的威胁。
它以比降临更快的速度,退回了屏幕之中。
那片渗透出现实的黑暗,像退潮一样,被吸回了那面黑色的镜子。
凝结在控制台上的白霜,迅速融化。
被抽走的温度和光线,猛地回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