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下,果然有一个穿黑袍的人,他手里拿着一面用兽骨和人皮制成的鼓,鼓面上绷着数根琴弦般的东西,显然就是老乐师说的破音鼓。黑袍人身旁站着十几个音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眼睛翻白,嘴角流着涎水,正随着破音鼓的节奏,发出整齐而凄厉的哀嚎,这些哀嚎与鼓点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恐怖的声波,不断冲击着和谐钟的残骸,让钟体的裂纹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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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终于来了。”黑袍人转过身,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他的耳朵上戴着两个金属环,显然是为了抵御自己制造的杂音,“和谐钟?不过是束缚声音的枷锁!声音就该尖锐,就该狂暴,就该撕碎一切!等我用这破音鼓彻底震碎和谐钟,万音谷的音脉就会变成最强大的武器,到时候我一声令下,天下的声音都会变成杀人的利器!”
他猛地敲响破音鼓,“咚”的一声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音波从鼓面扩散开来,直取陈默四人!音波所过之处,地面裂开道道缝隙,空气被震得扭曲,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
“用共振对抗共振!”陈默大喊,将脉铁牌掷向空中,云纹金光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波纹,波纹的频率与和谐钟原本的频率一致,迎向破音鼓的音波。
两道音波在空中碰撞,发出“嗡”的一声闷响,金色波纹虽然被震得剧烈摇晃,却没有溃散,反而将破音鼓的音波抵消了大半。
“有点意思。”黑袍人冷笑一声,加快了击鼓的速度,破音鼓的节奏越来越快,音波也越来越密集,像冰雹一样砸向四人。
江宇立刻催动冰火脉气,在身前凝结出一道冰墙。音波撞在冰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冰墙瞬间布满裂纹,但也成功阻挡了音波的冲击。苏晓则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脉木制成的笛子,吹奏起《脉经》中记载的“静心曲”,笛声悠扬平和,像一股清泉,缓缓流淌在杂音之中,安抚着被扰乱的心神和脉气。
小石头趁机捡起几块和谐钟的碎片,朝着黑袍人扔去。碎片虽然细小,却蕴含着和谐钟原本的频率,靠近破音鼓时,竟让鼓面的震动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找死!”黑袍人见状,怒吼一声,操控着音奴们发出更凄厉的哀嚎,试图盖过静心曲的笛声。音奴们的哀嚎中夹杂着浓郁的浊气,与破音鼓的音波结合,形成一股黑色的音浪,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金色波纹和冰墙同时被黑色音浪击中,瞬间溃散,陈默四人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同时溢出鲜血。苏晓的笛声也出现了中断,显然是受到了音浪的冲击。
“放弃吧!”黑袍人狂笑着,“你们的音律再平和,也挡不住我这蕴含着痛苦与绝望的声音!这才是世界的本质!”
江宇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看向苏晓,点了点头,苏晓立刻会意,重新拿起笛子,这一次,她没有吹奏平和的静心曲,而是吹奏起一种充满力量的旋律,像疾风,像骤雨,像奔涌的江河。
江宇同时催动体内的七彩脉气,将冰火、土水四样本源脉气的频率注入笛声之中。冰的凛冽、火的炽热、土的厚重、水的灵动,与笛声的旋律结合,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音波,这道音波不再一味防御,而是带着刚柔并济的力量,主动撞向黑色音浪。
“这是……万物的频率!”陈默恍然大悟,“音脉的和谐不是只有平和,还有刚健、奔腾、坚韧!就像乐章里既有柔板,也有快板,既有低音,也有高音!”
他立刻将云纹金光也注入五彩音波,金光中蕴含着无数生灵的生机与希望,让音波的力量更加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