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样成不?”他回头问,手里还捏着根没编完的竹条。
星禾举起绣绷比了比,帕子上的桃花正好嵌进栅栏的空隙里,像从布上长到了现实中。“刚好,”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比画的还准。”
陈默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低头继续编织时,动作里都带着股说不出的轻快。风穿过竹架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混着远处护山熊哼的祈雨调,像支不成调的歌。
星禾的针落在蝴蝶翅膀上,忽然觉得,这竹棚不必等到完工才像样。此刻的阳光,此刻的竹影,此刻他低头时后颈那朵温柔的桃花,早已是最圆满的模样。
帕子的角落还空着块地方,她想了想,用金线绣了个极小的“默”字,又在旁边缀了个“禾”字,两个字挨得紧紧的,像依偎着的影子。
远处传来护山熊的呼喊:“陈默哥!星禾姐!蚯蚓挖够啦!”
陈默直起身,往声音来的方向望去,星禾也跟着抬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竹棚的影子——那里有桃花,有蝴蝶,有未完的针脚,还有个会慢慢长大的春天。
护山熊抱着个铁皮桶跑过来时,裤腿上沾着泥,桶里的蚯蚓在潮湿的泥土里扭来扭去,看着倒真有几分肥硕。“陈默哥,星禾姐,你看我挖的!够不够给苗田当肥料?”他把桶往地上一放,凑到竹棚框架前打量,“哇,都搭这么高了!”
陈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竹屑:“够了,先倒一半在旁边的土堆里,等会儿拌进基肥里。”他指了指不远处堆着的腐熟肥料,“剩下的留着,明天种新苗时用。”
护山熊脆生生应了声,拎着桶往土堆跑,跑两步又回头喊:“星禾姐,我娘说让你傍晚去家里拿点新蒸的槐花糕,她今天蒸了两大笼!”
星禾笑着应好,低头继续绣帕子。帕子上的竹棚轮廓越来越清晰,陈默刚搭好的栅栏空隙里,她补了朵小小的槐花,银线勾的花瓣在光下闪着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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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她绣得认真,也没打扰,只是把栅栏的竹条编得更密了些。竹条划过掌心的声音很轻,混着星禾绣花针穿过布料的“沙沙”声,像在哼一首安静的调子。
日头偏西时,竹棚的侧面栅栏已经快编完了。陈默擦了把汗,看星禾还在低头绣着什么,凑过去看了一眼——帕子角落,“默”和“禾”两个字旁边,多了只小小的竹筐,筐里装着几颗圆滚滚的东西,看着像刚摘的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