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貌可以调整,细胞可以维持短暂的青春态,但内在的生命源质,基因端粒的磨损……那些更深层的东西,当时的垃圾技术可解决不了。”

行圣天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对那种不成熟技术的淡淡不屑,“她遇见木介,和木介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大概是她短暂生命里,最好、也可能是最后的一段了。”

他顿了顿,目光也落在照片上,眼神有些悠远:

“不过,也得感谢她。要不是她,你们现在见到的木介,可能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另一个样子?”

野希好奇。

“嗯。”

行圣天点点头,“最初的木介,可没现在这么……嗯,春风化雨,圣母光环普照大地。”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找到一个相对准确的形容:

“那时候的他,行事作风,相当暴戾。

当然,不是指性格扭曲那种暴戾,而是……处理问题的方式,非常直接,非常强硬,信奉以暴制暴,能用拳头解决就绝不多哔哔,效率至上,且对敌人毫无怜悯。

简单说,就是个实力超规格的……暴躁老哥。

当然,除了这一点,其他方面,比如基本的善良、正义感、责任心这些内核,倒是一直没变,就是表达方式比较硬核。”

野希三人想象了一下“暴躁老哥”版本、信奉“能动手绝不吵吵”的木介,感觉……画风有点清奇,但又莫名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毕竟木介哥战斗时的凌厉果断他们是见识过的。

“后来遇到了琳玖肆,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行圣天继续道,语气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段至关重要的历史,“那丫头,是个真正的、从里到外都纯净善良的人,就像一张白纸,却又本能地向往着光和温暖。

她的存在本身,就有一种奇特的感染力。

木介那家伙……大概是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被她那种纯粹的温柔和善良影响了吧。

当然,也可能他骨子里本来就是那么个人,只是琳玖肆的存在,让他更坚定、也更清晰地确认了自己该走的路,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所以,才有了后来那个对谁都尽量温和、愿意倾听、愿意伸手、相信一切生命可能性、甚至被你称为有点‘滥好人’倾向的木介?”

野希若有所思。

“差不多吧。”

行圣天不置可否,“反正,变化挺明显的。

至少后来打架的时候,废话比以前多了,还总想跟人讲道理(虽然已经是把人打至跪地),烦得很。”

虽然嘴上嫌弃,但野希他们都能听出来,行圣天对木介的这种变化,似乎并无恶感,甚至……有某种程度的认可?

“那……琳玖肆去世后,木介哥一定很伤心吧?”

未来轻声问,白色瞳孔的少女与温和强大的木介,这样的组合被迫天人永隔,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疼。

“伤心是肯定的。”

行圣天淡淡道,“不过,那丫头临走前,给他留了个请求,也算是个念想。